老者擺了擺手,笑呵呵的道:
“指教不敢當,咱們就當閑聊即可……你們也都應該都注意到了,我大周現(xiàn)在正處于風頭浪尖之上。
當朝天子銳意改革之心,人盡皆知,對于我大周而言,這番改革自然是日新月異,大周的變化也是肉眼可見,你二人不是我大周之民,跋涉萬里一路來到大周,所聞所想也必會與大周之人截然不同,老夫就是想聽一聽你們的見解……”
說道這里老者頓了一頓,思慮片刻才又開口道:
“你們想要參加考舉,自然是為了為官,而想要做官,那大周的國策自然就不能不熟悉,那你們就說一說,當今天子大力發(fā)展工商業(yè),又廣開市舶司和榷場。
現(xiàn)在又意欲推進地方官衙體制改革,意圖將朝廷的衙門設到鄉(xiāng)鎮(zhèn)一級,你們二人對這些有什么看法,大可說上一說……”
許漢林和畢子言聞言,俱是低下頭細細思慮起來,過了良久,許漢林先抬起頭來向老者抱拳道:
“老先生,就由我先說說吧……”
“可……”老者點了點頭。
“老先生,咱就先說一說,陛下意欲改革地方衙門體系這一件事吧。
在小生看來,陛下此舉是為了收地方世族之權(quán),抑制這些世家大族在地方上的影響力,以鞏固中央之權(quán)。
小生以為,這一改革可謂是意義深遠,自開天辟地有國家以來,就隱隱有朝廷之法不下鄉(xiāng)之說,其實說的就是朝廷只能影響到鄉(xiāng)鎮(zhèn)以上的地方,而鄉(xiāng)下呢,則是世家大族和宗族勢力的地盤。
說的不好聽一點,這鄉(xiāng)鎮(zhèn)以下的地方根本就不是王化之土,而是世家大族們的私人領(lǐng)地,在鄉(xiāng)下,皇帝的圣旨還不如地方士紳的一句好使。
而陛下想要限制地方世族的權(quán)利和影響力,自然要將官員派到最低層,與百姓們直接接觸,以瓦解地方世族建立的樊籠,這只是其一。
其二,陛下此前下旨重造大周魚鱗黃冊,小生以為也于此有關(guān),就是為了進一步壓制地方世族,削弱世族的影響力,讓大周子民都盡歸于王化之下,而不是成為某些世族的私民。”
許漢林侃侃而談,條理清晰,分析的頭頭是道,讓老者聽得連連點頭。
“再說,陛下大力發(fā)展工商貿(mào)易,小生以為此乃是大大的富國富民之策。
現(xiàn)在的天下諸國,皆視農(nóng)為國之根本,視商賈之流為低賤之業(yè),就是宋國這等以商聞名于外的國度,其實也看不起商賈之屬,視之為惡,避之不及。
諸國皆以抑商揚農(nóng)為根本之法,視為天道正理,小生則不以為然,您想倘若這世間無工匠之流,一應民生日用、城防民宅、軍械甲胄、漁獵耕種所用之具,從何而來?若世間無商賈之流,如何互通有無,繁榮市井?是以天下俱說農(nóng)是國之根本,這工商之屬又何嘗不是呢?”
“發(fā)展工商的根本用意,其實就是帶動民生,以我之有補彼之無,又以彼之有補我之無,互通有無,財貨流轉(zhuǎn),方能富民強國。”
“然發(fā)展工商也需由朝廷對其嚴加監(jiān)管和控制,以防某些奸邪之徒為某不當之利,以次從好、強買強賣、哄抬物價……。
尤其是鹽鐵之屬,更要加以想限制,以防流入北方蠻夷之地,北地多草原荒林,極度缺乏鹽鐵等物,其所用九成之多乃是或買或搶于南部諸國,只要限之鹽鐵,其不足懼矣。”
老者聞言,笑著頷首道:“
“你說的不錯,這也是陛下大力發(fā)展工商貿(mào)易的主因之一,當然了也是為了打破世族豪商的貿(mào)易壟斷,將主動權(quán)控制在朝廷手中!”
“至于你說的鹽鐵,陛下自然也是格外重視,要不也不會對鹽政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我朝現(xiàn)在所產(chǎn)之鹽不但能滿足大周百姓所需,更是供應了北地且末、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