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堡,天我閣。
“陳老爺,本官以為這沈田子若不是有人指示,絕不敢如此肆無忌憚。”宋杰朝坐在主座上的陳海拱了拱手道。
“中丞大人說的不錯。”坐在宋杰下首的許世景也開口說道:
“這沈田子來咱們揚州已經快三年了,平日里都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今日卻變得張狂起來,似乎……似乎就是想把咱們往偏的地方引……”
陳英皺眉凝思,良久才緩緩抬起頭來沉聲道:
“兩位大人說的不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恐怕是有人想把咱們引到明處,而他們卻在暗處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難不成,欽差已經到了江寧?”宋杰神色一緊,有些慌張的問道。
而陳海則是站起身來在屋里徘徊了一圈,森然的說道:
“不管他們到沒到江寧,咱們都不可不防。”說道這里臉色忽然變得狠辣起來: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巡海道的這些人始終是個隱患,必須全部清除!”
“可五爺?”許世景問道。
“別人死的,他為什么死不得?”陳海面不改色的回道,緊接著便大義凜然的說道:
“為了我陳家的大業,除了我,任何人都可以死,也必須隨時準備死!”
宋杰兩人瞬間被陳海的霸氣宣言給折服了,眼中露出萬分欽佩的表情,無癡啊,真是太無恥了。
“這些人就算是死了,可那賬簿……”宋杰還是有些擔憂的道。
“賬簿證明不了什么,它唯一能證明的也就是我們揚州有海商偷稅漏稅罷了,大不了到時候給補上就是了。”說到這里,陳海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你們也許已經忘記了,當年世祖皇帝曾經下過一道圣喻,凡天下匿課者,三倍賦,則免于刑罰!”
宋杰二人不由精神一震,急忙問道:
“世祖爺下過這等詔喻嗎,我等為何沒有聽說過?”
“你們沒有聽說過也不足為奇,因為世祖皇帝下了這道圣喻后,沒過多久就駕崩了,昭武皇帝登基之后地位不穩,一生之中都在與他那位弟弟斗法,自然沒工夫管偷稅漏稅的事情,這道圣喻也就被束之高閣了。”陳海笑吟吟的說道。
許世景興奮的道:
“如此說來,只要咱們肯拿錢,這事就可以不了了之?”
在許世景看來只要能用錢來擺平的事,都不叫事情,畢竟對他們這些人來說,除了權也只剩下錢了。
“不錯。”陳海頷首,不過話音一轉繼續說道:
“不過,你們可不要忘了,咱們可不光只做買賣來,若是被他們查出其他的一絲端倪,我等就萬劫不復了。”
“所以,巡海道的人一個都不能留!”最后,陳海狠辣的說道。
陳海的狠辣無情讓宋杰二人都有些心驚膽戰,要知道整個巡海道衙門怎么著也有百十號人,說殺就殺了,就好像殺雞似的,這也太沒有人性了吧。
“陳老爺,巡海道的人可都被沈田子看押起來了。”宋杰疑惑的道。
陳海看了宋杰一眼,緩緩的道:
“我說的是海州、明州和華亭市舶司的人!”
宋杰和許世景頓時如五雷轟頂僵在當場,不敢置信的看著陳海,就像看一個瘋子一般。
而陳海卻是不緊不慢的端起桌上的香茗抿了一口,淡淡的說道:
“你們的時間不多了,狄仁杰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對這三個市舶司動手,到到時候首當其沖的就是你們兩個人。”
“是他們的命重要,還是你們的命重要,宋大人、許大人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陳海的一席話直接將宋杰二人逼到了絕路上,二人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