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兒,小傷,莫擔心了,你看你帶的大夫都幫我包扎好了。你怎么一個人來了?你來王爺知曉嗎?”黃家大舅見她一個人來,心有擔憂。
“嗯,知道,知道。我擔心你,就來了。”
“吃飯了嗎?”
“還沒有。”
“小超,你來帶玥兒吃飯。”
“大舅,我腿有些疼,不想走了。”
“怎么了?”
“走太久了。小超,你給我端點吃的過來。”
章一玥一邊吃飯,一邊絮絮叨叨跟黃家大舅聊了話。
將外祖母與二位舅媽的情況打探了一番,又將自己在邑都的情況如數告知。再將明州災情和征用鋪子里物資的事一一細細道來。
而黃家這邊,黃家大舅收到章一玥的信便去籌措了不少糧食和棉衣,本是要送兩處,明州、滄州各一半,半路又收到她的信便直接送到了滄州,不料翻這座山遇到了難得的滑坡,幸虧覓了一處開闊地,才幸免遇難。
與大舅和黃立超聊了許久,大家才分頭安置。
等到一行人都在帳篷里休息,芙蓉焦急地喊來大夫給章一玥瞧病。
“大夫,你給我們夫人瞧瞧吧,走了兩個時辰腿疼,上個月才摔過腿的,怕是又復發了啊。”
大夫查看一番后回道:“稟王妃,王妃的腿不宜再次行走。在下剛剛摸了一下骨頭,剛剛愈合地七八分了,今日勞累,應是如芙蓉姑娘所言復發了一些。不過無大礙,老夫現下便再制竹塊封上。再養半月定會全數愈合。”
年紀不大的大夫說起話來卻十分穩重,原是姓魏。章一玥滿意地點了點頭。
等到大夫退下,在芙蓉小心翼翼的幫助下章一玥這才躺下入睡。
聽著芙蓉沉穩的呼吸聲,章一玥卻始終睡不著,但她又不想翻來覆去翻轉引得芙蓉醒來擔心。
只得在心里壓抑地在想:整整四日未見,不知道趙澤此刻怎樣了?今日沈妍不知有沒有知會他自己出城的事?也不知道吃飯沒有,睡覺沒有,還有那胡茬刮了沒有……
章一玥走的第一日趙澤就回了屋,可是床榻上沒有一絲她的身影。
外間的芙蓉不在,他急急沖出屋喚墨雨,墨雨也沒回應。
心里只有一個直覺:她帶著他們出了門。
可是城內今日暴亂又起,據匯報還死了幾十人。雖然有墨雨在他不太擔心她的安全,可是天快亮了人還未歸,實在不同尋常。
趙澤懷著一顆焦灼的心在屋門口等了一會,而后厲聲叫來隨行人員去打探王妃下落。一群人開始滿刺史府翻找,一刻鐘找不到便要去府外找。
刺史府不大,沈妍聽到了門外的動靜,連忙起身查看。她穿好衣裳往章一玥平素住的屋子走,果不其然,是那個六王爺正在急急忙忙地尋找章一玥。
沈妍按章一玥的說辭給趙澤說了一遍,又將錢轉交,這才退回去。
拿了一堆票銀的趙澤茫然地現在原地很久,玥兒就這樣出城了?風雨正盛,又傳山上多雪崩……
任是他再想立刻騎馬尋她而去,也不能丟開滄州這個攤子。
滄州的情況更是著急,糧食已缺,支援的車隊卻被擋在了山上,派去清路的遲遲未有消息。
粥棚凍死餓死的災民不計其數,暴亂頻發不說,有些地方已經發生了疫情,天亮他就得去安排太醫隊醫治之事。
趙澤就這么在寒風中站了許久,本可以休息一個時辰,他也沒進屋去,章一玥不在,他不想一個人冷冷地躺著。
他的胡茬又長了一輪,沒好好吃飯,瘦了一些,天潢貴胄的清冷氣息猶在,可由于解藥不在身邊,那沉下的嘴角再未勾起,通身冷冽的壓迫氣息甚之又甚。
他深深嘆了口氣,轉身朝議事廳大步邁去。一眾疲憊不堪的下屬還在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