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金色的符文揮灑,若一條又一條巖漿,在虛空中疾流直下,勢如巨壺,似千軍萬馬奔騰不息,倒懸傾注而下。
這是一記殺招,絕對的恐怖。
夏律止住腳步,沒有什么話語,運掌如刀,向上劈去,頓時刀芒暴漲,貫穿天宇。
砰!
這一瞬間,轟鳴聲不斷,神輝彌漫,璀璨的光芒淹沒了天地。
群雄大多心驚,脫離了修煉狀態,運足目力,向前逼視,想知道結果如何。
符文熾盛,如金色浪濤洶涌,而后全部內斂,沒入來人體內。至此,夏律才得已看清其面貌。
他一身黃金戰衣,眸子有烈焰升騰,長發飛舞,說不出的飄逸,精氣神如圣爐,旺盛無比,如九天之神祗,可戰衣上又沾滿了血跡,更似從地域闖出的魔王。
“是火藤子!”遠處,人族強者神情凝重,“這才過去幾日,難道是凱旋而歸了嗎?”
此人本體為一株藤曼,生長在太陽中。該族自幼吞吐太陽之力,他們的強大毋庸置疑,而每一代年輕人中只有最強者,才能冠以火藤子之名。
可想而知,他的實力必然恐怖。
“極有可能。火藤子為人暴戾,出手狠辣,此界的夔牛一脈多半已死絕。若是被其圣人知曉,將有一場大風暴。這顆生命古星不再平靜了。”旁邊,他的同伴點頭,面露擔憂之色。
“不光他們,如今各族摩擦不斷,終會有一戰,不可避免,脆弱的平衡隨時都有可能被打破。”
原來在數日前,火藤子與夔牛族人因爭奪古藥而大打出手。最終火藤子勝出,屠殺了這一脈,未留一個活口。
妖族領域,一個身穿九色蟒袍的年輕人眸子陰鷙,嘴角浮現一縷冷笑,吐出蛇信子,道:“這般人物,他的血液必然鮮美可口……”
“這個家伙輾轉幾萬里,大戰數天,氣勢卻不減,倒也不凡。”一個頭生龍角的彪形大漢甕聲甕氣。
火藤子斬滅強敵,如今現身,氣勢如虹,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憂。
“此星為我所用,千丈之內皆是禁地,不得臨近。任何人違背,都將格殺勿論!但念你為良才,若是追隨我,替我征戰,鎮守四方,可饒你不死!”火藤子背負雙手,俯視下方。
他說出的話,很霸道,似不容人反駁,帶著一種欣賞,以及一種盯上獵物時的喜悅。
夏律面色平靜,但是眸光卻有點冷。
誤入他人修行之所,確有不敬,可一上來就欲置他于死地,未免有些過分。勝負未分,高低未判,下一句就要收他為仆,任其驅使,這般狂妄,這種口吻,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夏律沒有任何表示,神色冷淡,踏步虛空中,向天而行,節奏平緩,穩步行進。
“我在與你說話,聽到了沒有?!”一支黃金戰矛顯現,閃爍冷森的光,幾乎要刺出。
諸雄皆饒有興趣,靜靜的看著這一幕,露出玩味之意,什么也沒有說。他們也沒有想到,剛來此的夏律態度強硬,似乎要與火藤子戰一場,給眾人一個下馬威,進行威懾。
“我不是一個挑事的人,可你接連辱我,滾過來送死!”夏律語氣雖淡,可強勢無比,彌漫出一股肅殺之氣。
許多人都一震,皆知曉將有一場大戰來臨。
火藤子露出殘忍的笑容,道:“找死,那我就將你骨頭一根根全部敲碎,讓你明白忤逆我的下場!”
這一瞬間,一股至強的波動爆發,肆虐十方。那種自然外放的血氣,以及滔天的威能,將他襯托的如同一尊魔神,令人壓抑。
大戰剛結束不久,火藤子未作歇息,就再次殺來,渾然不把夏律放在眼里。他通體璀璨,熾盛無比,連頭發絲都染上了金色,每一步落下,都讓虛空顫栗。
“哈哈……在我面前張揚,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