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時,林老太太因著林饒旭的歸來,將府中之人都聚在一處,擺了家宴。眾人同桌而食,氣氛也算融洽。
席間,林大爺不時問起林饒旭,一家人在錦州的狀況。林饒旭都一一作答。
然林老太太則發現,林大爺在提到纖纖時,眼中閃動著莫名的光彩,心中忽而又有了那種不安。遂望向林大爺的目光,也顯得有些凌厲。
晚膳過后不久,眾人閑坐片刻,便都告退散去。離開前,林大爺被自己母親叫住,便留了下來。
待只余了林大爺一人,林老太太開了口“老大,可還記得老爺臨終時,是如何教導你兄弟二人的?”那語氣平靜得,似在問今日晚膳可還合口味。
“母親緣何突然提及此事?可是二弟與母親說了何?”林大爺一時不知母親何意,而后突然驚醒,眼神便有些飄忽起來。想到先前的書信,再看向眼前的母親,不禁心中生了些踟躇。
“知子莫若母,別以為母親在這府中,便什么事都不知曉。無需老二提,我也能猜著你起了什么心。你還是趁早歇了這心思吧。”林老太太眼神變得凌厲,直刺向林大爺。
林大爺雖說,不及林二爺學識淵博。但就孝道二字,在平京中,也是出了名的。這也是為何,皇上能將他,越級晉升到今日之職。
見林老太太如此,林大爺立即躬身,開口道“兒子不也是,為了纖纖好么。二弟不領情不說,怎的母親也要怪罪兒子。那皇子側妃,是多少人家想求也求不來的。怎的到了咱們家,便要避之不及呢?”
說著,林大爺還偷眼,去瞧林老太太的面色。
從兒子口中,確認了心中所想。林老太太一語不發,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可知,纖纖為何會離開平京?”
似是被林老太太所感,林大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悲傷。
“還請母親賜教?!绷执鬆斨毖缘馈?
“只因萬貴妃,她想利用纖纖的婚事,將林府強拽入奪嫡之路。老爺當初便預見,林府有此一劫,要我多加小心。你怎還如此糊涂?”這番話說得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母親,如今八皇子生死未卜。諸位皇子死的死,殘的殘。能繼位者,唯有大皇子與十三皇子。十三皇子尚且年幼,又與大皇子一母同胞。咱們趁此將纖纖嫁過去,那不是現成的從龍之功?!绷执鬆斣秸f越顯激動,直至提到從龍之功,雙眼更迸發出精光。
“那為何是纖纖?你自己的女兒嫁去,不是更親近?”
聽聞母親有此一問,饒是林大爺此時有些癲狂,也不禁眼神閃爍道“娘您也知,二丫頭早定了親,至于三丫頭更是個蠢笨的,哪及纖纖討人喜歡。再者纖纖與十三皇子年歲一般,嫁過去不正合適。”
林老太太,被林大爺這番話給氣笑了“你倒是好算計,用侄女是終生為你鋪路。我怎么就交出你這個……你死心吧,我就是舍了這把老骨頭,也不會讓你動纖纖的。滾?!?
林老太太舉起一旁的拐杖,當頭便向林大爺打去。林大爺便如此驚恐的逃出了門。
此時屋外廊下,暗處還站有一人,目睹了這一切的發生。林饒旭愣在原地,許久也未挪動一步。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林饒旭與眾人道別回了錦州。此時他正無比渴望見著纖纖,見著身在錦州的家人們。原因無他,只那晚無意間聽到的對話,讓林饒旭覺著,平京的冬日,來得過早了些,竟有刺骨的寒冷。
“姐姐,哥哥走了這些日子,算算回錦州也就在明后日了。他會給纖纖帶好吃的嗎?哥哥知曉纖纖最喜歡,吉祥樓的桂花酥的?!崩w纖挖了勺藕羹吃著,唇角溢出滿足的笑意。
“饞貓,正吃著藕羹不夠,還想著桂花酥?”林鈺窈碗中的則是蓮子羹,纖纖由未過癮,又申勺在林鈺窈碗中,奪走一大勺蓮子羹,美滋滋的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