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家具寒磣。
字畫多不勝數地掛在墻上。
兩人坐在寒酸的木凳上,許長生坐在另一邊。
他們強顏微笑,實際承受著一股股恐怖的威壓。
屋里不斷穿身而過的道韻流光乘載著無窮妙理,將兩人體內的靈力牽引順流。
他倆絲毫不敢主動運作靈力逆流而行,因為根本抵擋不住洶涌的潮流。
司徒星宇朝著四周墻壁的字畫,粗略的一眼掃過去。
無數大道感悟如難以識別的文字紛至沓來,涌入他的腦海,貫徹他的身體,讓他元嬰有脹痛的感覺。
堂屋里這片小小天地,早已經被各種高深玄妙的道韻給布滿,
只要盡力去理解當中妙理,哪怕在這里多呆一秒,體內的修為就會增長一分。
這所謂簡陋的堂屋里,卻比蓬萊祖師的行宮更像是得道真仙的居所。
縈繞屋內磅礴到極點的氣勢,完全將簡陋二字壓了下去。
師祖和南瞻圣主的行宮給我們的只不過是一股威壓罷了,憑我們的修為,在里面還是能夠運行靈力護體。
相比之下,要是在這里運作靈力逆反流光,就會有一種溺水之感。
如沉在深海當中無法呼吸,甚至有一股重度的水壓壓迫,恐怕有爆體而亡的可能。
雖說早有心理準備,但兩人還是被徹徹底底地震撼到。
這滿屋子的字畫落款人皆是許長生。
也就是說,這所有的大道秒理和道韻威壓,全都是許前輩施加在畫作上的靈力所散發出來。
不過是親手作畫,就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不曾想象過!
一門之隔,便是兩個天地!
此時,許長生正盯著兩人看,兩人絲毫不敢去直視許長生。
這顛覆了兩人數百年的認知。
即便是從師祖口中,也未曾聽說這下界有誰能做到如此地步!
難不成這許前輩是上界下凡的大能嗎!?
恰巧被師父派來此地,恰巧落在這個鎮上,恰巧看到了那幅畫。
這三個恰巧,注定了他們遇上許長生這個上界大能。
這是天大的機緣,萬萬不能錯過了!
便有一句沒一句地與許長生尬聊起來。
許長生見他們對自己極為禮敬,又一直盯著墻上的字畫,頓時更加確信。
這兩人進屋之后,看著四周那些字畫就跟看到婀娜多姿的美嬌娘,眼珠子都快沾上面,果然就是拜服于我的才華。
又聽到兩人喊他前輩,謙虛的許長生連連擺手。
“你們一口一個前輩的,我們年紀相仿,我又是普通人一個,實在是不敢當?!?
兩人頓時啞然失笑。
普通人?
你要是普通人那我們這些豈不是螻蟻?
賈明剛想開口奉迎幾句,許長生想起外面煮著的姜水,起身去拿。
王萱警惕地看了兩人一眼,也跟了出去。
賈明收回張開的嘴,把那句“許前輩您就是世外神仙”吞進肚子里。
在許長生出門去的這幾秒間,他細細品味許長生的那一句話。
上界大仙說自己只是凡人?
這……到底用意何在?
須臾過后,賈明忽而恍然。
是了!是了!必定是這樣!
許前輩偽裝成凡人在這山野腳下落腳,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他是不想被人認出來。
自己若硬是要拆穿他,恐怕會惹得他氣惱。
搞不好這巧合得來的無上機緣轉眼變成滅頂之災。
想罷,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旁邊的司徒星宇。
司徒星宇懷疑道“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你想啊,為何許前輩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