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樂個子小,小白身段長。
他頭頂海浪,面不改色,剛要盤問花妖,就聽到遠處桃花塢有凡人步行出來的聲響。
轉身去看,撥開遮目海浪。
呵,哪是什么凡人,那可是手眼通天的仙界大神。
只見許長生拿著個裝水的走出來,徑出桃花塢,山上走去。
他便將花妖交給小白,小白無需雙手就緊緊接住了那朵奇葩。
凌樂交代兩句過后,便悄咪咪地跟在林間,也不敢動用靈力去追,徒步上前才算尊重。
許長生一路往山上走去。
總覺得后面有什么鬼怪在跟著,稀稀疏疏的。
不時回頭看去,樹木好似獰笑著,張開黑黝黝的手臂。
林間嗚嗚咽咽的,好像有人在哭,又有人在笑,好似里面隨時會跳出你所懼怕的東西。
緩緩地,樹葉之間響起沙沙的聲響,樹枝之間有什么在跳動著。
許長生想起那幾個修士奇奇怪怪的,當時還讓他以為屋里是不是有什么臟東西。
現在想來,難不成這個臟東西跟著我來了?
不過,許長生倒也不算太怕,只覺得這山里有他師父罩著,什么妖魔鬼怪都不能傷他分毫。
想當初,就是他的師父打跑了妖怪把他救下。
忽然,一小小的人影子在林中劃出,沖著他走來。
許長生心頭咯噔一跳,不怕就有鬼了。
住這山里這么多年了,除了他師父和山雞以外,連個兇猛點的野獸都沒有。
那忽然沖他跑來的人影子,不是妖怪是什么?
一時間,水壺隨著他人一起摔落灑了一地,一屁股坐在濕地上,那兩個影子落到他的肩上。
“是我,晚輩凌樂見過許前輩。”
一把熟悉的聲音響起在,凌樂的童子臉在月影中斜著半張臉劃出。
“是你啊……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什么無頭鬼,奪命怪。”許長生起身責怪道。
“哈哈……”
凌樂如聽到了什么笑話,“前輩說笑了,這世上還有什么鬼怪能嚇到前輩,無論陰曹地府還是極樂世界的景象,想必前輩一早就看習慣了。”
我一個小小下界凡人能嚇到許前輩這種上界大仙?
要是真的,這個足夠我吹一輩子了。
許長生聽了凌樂的話,立即臉一黑,“毛都沒長齊的小孩,你是在咒我死哦?”
旋即搖搖頭,拍拍屁股。
這小子真的不能對他太好,這么快就敢拿我說笑了,真是人小鬼大。
凌樂見許長生忽然黑著臉,他自己倒是嚇得有幾滴出來了。
難不成是自己笑得不分輕重惹仙人大怒?
可是許神仙怎么知道我毛都沒長齊?
凌樂馬上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哭唧唧的模樣耷拉著腦袋。
許長生不僅輕笑出聲。
唉……只是個幾百歲的小孩罷了,我一個二十歲的大人和他計較什么。
便伸手摸了摸凌樂的頭,哄小孩子般安慰道“是不是我嚇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向你說聲對不起啊。”
頓時,許長生的情緒由方才受驚嚇的窘迫,升華為氣勢足以嚇哭小孩的自豪。
想不到凌樂也很受用,點點頭嗯了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眼淚流出,反正他抹了幾下眼眶,立即高興回來。
“我水壺呢?”
林間借著月光,許長生低頭去找,也不知道水壺掉哪去了。
凌樂夜視如白晝,一眼便找到了許長生身后的水壺,急急上前拿起好獻殷勤。
就在他拿起水壺的一瞬,他愣住了。
這哪里是什么水壺!?
當他手上那一絲絲沒收住的靈力流動到水壺時,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