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葉鑫率先從床上跳了下來。
殷勤的幫忙拉開寢室門,熱情的發(fā)出邀請,說道:“蘇老師,快請進來.......”
剛才他能夠在床上躺得穩(wěn)如泰山,那是因為他不知道蘇岱的身份。現(xiàn)在知道這位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家伙是他們熟知的那位理院大神之后,就沒辦法再安靜如雞的躺下去了。
心不安分!
又一臉諂媚的看向站在蘇岱身后和他有幾分相似的老人,想要主動上前打聲招呼,卻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最重要的是,人家的視線根本就沒有在自己身上停留,而是直接穿過他單薄的小身板轉移到了最里間的敖夜身上去了。
再看看后面那幾位同樣上了年齡,或留著長發(fā)、或扎著小辮,還有理著光頭的幾位書法大家,一個個的臉色潮紅,氣喘吁吁......
顯然,他們好多年沒有爬過這么高的樓了。
就連符宇這個家境殷實,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富三代也關掉了手機游戲,畢恭畢敬的站在書桌旁邊。
面對蘇岱這位理院天才和蘇文龍這位華夏國書法泰斗,他也不得不收斂起輕視懈怠之心,保持一個學生對長輩和學長應有的尊重。
蘇文龍老爺子繞過葉鑫,徑直走到敖夜面前,滿臉笑意的問道:“先生,沒打擾到您學習吧?”
“沒事兒。”敖夜從床上跳了下來。
他再怎么樣「囂張」「狂妄」,看到這樣一群「老頭子」走了那么遠的路爬了三層樓站在自己面前,他也不能安無視自顧自的躺著了。
他打量了蘇文龍和他身后的老友們一番,問道:“你們大老遠跑過來,就是來看我寫字的?”
蘇文龍看向蘇岱,蘇岱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向敖夜先生解釋過了......”
解釋是解釋過了,只是敖夜先生不愿意聽而已。
蘇岱怒氣沖沖的離開,原本是想回去給爺爺說敖夜這位大爺太大爺所以他沒辦法請過來見這群大爺,沒想到剛剛走到寢室樓門口,就看到爺爺帶著那幾位老朋友連帶著他們的秘書助理們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朝著這邊走過來。
蘇岱無奈,只得再次折返回來在前面帶路,又把他們給引到了317寢室門口。
這一來一回的,累倒是不怎么累,但是臉卻是傷痕累累......
別人都是「坑爹」,他爺爺這不擺明了是「坑孫」嗎?
蘇文龍一臉愧疚,看向敖夜誠心道歉,說道:“我這幾位老朋友來鏡海參加一個筆會,順便去家里看看我,聽說我正在跟隨先生學草書,一個個的對先生充滿了好奇......所以,我就想著讓蘇岱邀請先生過去見上一見。”
“但是蘇岱走了之后,我心里卻覺得不是個滋味,哪有做弟子的邀請先生去寫字呢?所以我就和這群老友說明了情況,請他們一起過來拜訪先生......就怕打擾到了先生。”
無論如何,蘇文龍一直對敖夜保持著足夠的謙躬和弟子的禮數。即使是當著他這群老朋友的面也是一樣,并沒有覺得丟臉或者差著輩份的「羞恥感」。
他是真正的手藝人,一輩子的時間精力都耗費在這一手毛筆字上面去了。一生榮耀獎項無數,但是到了晚年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字體是有問題的。
筋骨齊具,卻毫無生氣可言。
就像是一具漂亮的尸體!
幸好在蘇岱的「介紹」下認識了敖夜,認識了這位靈氣四溢的少年天才。
敖夜就像是電線桿上面宣傳的「神奇老中醫(yī)」,自己就是苦苦等待被他救贖的「重癥病人」啊.......
蘇文龍有救了!
蘇文龍的字有救了!
“不打擾。”敖夜客氣的說道。
他喜歡蘇文龍的求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