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高宜晟淡淡的問道“他怎么樣了?”
洛振川也是淡然的答道“很好,在閉關,沒有三年五載出不來”
“那就好,若我死了就不要告訴他了”高宜晟像是交代后事一般。
又過了半個時辰四人準備妥當便同高宜晟趁著夜色,坐上馬車離開洛家,馬車在京郊天女廟停下放下五人便匆匆離去。幾人一路疾行來到靜王府,高宜晟安排四人住下,想著婚房也回不去便在湖邊閣樓休息。
第二日一早,靜王高宜晟便同王妃張顰兒進宮謝恩了,皇上很是欣慰神色中卻帶有濃重的衰傷,聲音喑啞的說“晟兒如今也成家了,修身齊家自當建功立業,如今東北聯軍叫囂,東北守軍士氣低沉,所謂天子守國門,朕本當御駕親征以破大敵,奈何朝中正值多事之秋,東華伙同北牧來犯更要提防西巫南海伺機而動,聯得鎮守京師?!闭f著滿含期望的看向高宜晟“晟兒,你可愿為聯分憂?”
高宜晟心中冷笑,臉上卻一副視死如歸“兒臣愿為父皇萬死不辭?!?
昌隆帝臉上的不舍與悲痛又深了幾分,終是嘆了口氣開口“靜王高宜晟聽令”
聽言高宜晟立即跪下。
昌隆帝繼續下令“封靜王高宜晟為龍威將軍,率軍一萬前往北境鄴州戰場支援東北守軍,明日午時出發”
高宜晟雙手抱拳低頭領命“兒臣領命,但兒臣有一請求還望父皇成全”
聽得此言昌隆帝臉色有些難看,卻也未能發作只昰冷冷道“皇兒請講”
高宜晟悲壯開腔“父皇,兒臣此去只怕兇險萬分,實在不愿誤了張姑娘一生,雖兒臣已同張姑娘成婚卻并未有夫妻之實,兒臣斗膽向父皇求一個承諾,若兒臣身死,求父皇準我們和離并認張姑娘為義女,封她為公主為她另擇良配”
眾人一聽都是滿臉不可思議,武昌帝此刻有些慚愧也有些欣喜,原本因為張顰兒的婚事武昌帝有些愧對張相國,如今高宜晟說的這個方法卻是個極好的,公主只是個封號卻是極大的恩寵,而且如此一來不僅能化解掉張相國的怨氣,還能避免張顰兒再嫁入皇家,這又昰高宜晟提出的,此刻應下更能張顯自己對靜王恩寵。
武昌帝當即發話“好,聯便給你這個承諾,若你有意外定當厚待張顰兒封其為靜怡公主,但聯更期望你能平安歸來”
昌隆帝說的是真心話,對這個兒子自己是從未放在心上,但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又如此懂事,終是不舍的。
高宜晟卻并起身繼續說道“兒臣還有一個愿望,希望父皇能滿足,如此兒臣死也暝目了”
武昌帝這會真有些不耐煩了,這請求接二連三的可又不好太博靜王的面子,畢竟明天就要出征了便耐著性子問“說吧”
高宜晟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若兒臣戰死,求父皇同意,讓兒臣的生母晴嬪去靈云觀為兒臣超渡?!?
東華北牧信奉道教,南海信奉佛教,西巫信奉巫術,而元央則道佛兩興,元央皇室陵園東依山西傍水,靈云觀是皇家陵園東邊山頂上的座道觀,由皇家守陵軍把守外人難以入內,且山勢極高,只要把守住上下山的索道旁人更是無法出入,而且晴嬪在自已的撐控之中根本無法長時間遠離白鷺館,也不用擔心她會逃跑,武昌帝如此想著倒也沒有什么可顧慮的。
昌隆帝欣然接受“好,聯答應你,你去看過你母妃便去兵部上任點兵準備出征事宜吧。”
高宜晟領著張顰兒見過晴嬪,便出宮送張顰兒回靜王府。
張顰兒這兩日一直很陰郁,興致厭厭的不說話,此時兩人在馬車上也非常尷尬。
張顰兒突然開口“你為什么要為我求公主封賞?”
高宜晟不好意思的說“畢竟我算計了你,若是能活下來還好說,便用一生來補償你就是了,可明明我都要死了又怎么好誤了你一生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