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一路行軍但到底路途崎嶇,軍馬糧草資重較多,而且前方是三十萬大軍去了就是送死,軍心渙散自然速度也快不到哪去,本該一日的路程走到天色漸暗也沒到達東陽城,看天色已晚,高宜晟便下令停止前進,今夜暫在距東陽城不到十里的廢棄的鄉野村社休整。
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破敗村莊,高宜晟心里的悲涼憤恨又重了一層,山河破敗民不聊生,這就是現在元央的現狀,可是遠在繁華盛京的皇家人卻看不到,他們只圖自己享樂只顧爭權奪利,自己若能活下去一定重整山河使百姓安樂。
可如何能活下來呢,高宜晟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是啊,不可能活下來的。那可是三十萬聯軍啊,東華北牧西巫南海雖是元央的諸侯國,卻早已不受元央控制,且想要取元央而代之的想法由來已久。
東華一直以工匠技藝卓絕著稱,北牧以游牧為生向來兵強馬壯,南海臨海又多礦國力富饒而西巫境內峽谷密林荒漠暗河地形多變也養育了西巫人種繁多各種巫術神秘莫測,雖然國家危貧民眾又不團結卻沒人敢惹。
此次東華北牧聯軍進攻元央,雖是聯軍,東華卻出軍二十萬,裝備也是東華出的,東華人善工不善戰,這二十萬軍隊對東華而言并不是小數目。而且北牧十萬人也是先到東華境內與東華軍隊匯合后從東華境內的瀾江口岸進攻的。
這樣的情況不禁叫人生疑,東華竟能讓北牧的軍隊進入東華境內,北牧人身體素質極好向來是男女老少皆可入伍,東華就這么信得過北牧?東華新帝繼位不足半年,做出如此大膽的決定國內就沒有怨言?真叫人費解啊。
高宜晟自己想不通卻又不知能跟誰探討,當時他點將的時候覺得即是去送死就多帶上些剝削民脂民膏的蛀蟲吧,所以選了很多酒囊飯袋之徒,這些人恨他還來不及更不可能跟他探討軍事,而那些自愿來抗敵的忠勇將領也大都瞧不起他一個乳臭未干又是皇家嬌養的粉面娃娃,自然也不會來為他答疑解惑。
“這會兒才唉聲嘆氣未免有些晚了吧?”招云依舊掛著笑容走進帳中,身后還跟著一個身量高他半頭長發束起手持長劍的冷臉青年。
冷臉持劍的是挽風,高宜晟認識,自那天他將這四人帶回靜王府安排住下之后,便叫府里下人好生伺候著,尤其是四人的衣著以及身上的味道讓高宜晟覺得很難接受。后來四人也都換了行頭,招云喜歡穿紅色和褐色的布衣,頭發也總是披散著,加上他幾無血色的白凈秀氣的臉,可說是明艷動人了,而且他總是帶著幾分溫柔的笑意,看著讓人不禁心生好感。而這個依舊一身黑色的,頭發高高束起,臉上依舊冷冰冰的是挽風,幾乎和第一次見面時沒有兩樣,只是臉上有點血色不那么白了,依舊劍不離手還總是跟在招云身側。
“只是有些困惑不得而解罷了,”高宜晟趕忙起身招呼二人落坐,問道“兩位深夜來訪是有什么事嗎?”
“我想來看看你”招云依舊笑著說“你有什么疑問可以跟我說說,雖然我不一定知道,但說出來總會好些的,反正其他人也沒誰想聽你說話”
高宜晟被招云這樣一針見血的說出自己的窘迫到有些不自然的笑了“招云公子說話還真是坦率啊”不過想想他說的也是事實便將自己的疑惑一一道出。
待高宜晟說完,招云笑道“我也想不明白,不過我覺得攬星可能能回答你,要不把攬星叫過來問問”
不等高宜晟說話,挽風便胳膊一抬一支飛鏢朝著帳篷一側飛去,只聽得帳篷外一聲大叫“好你個挽風,不就偷聽你說個話嘛,居然用毒鏢打我”接著便有兩人走進帳中。
叫罵的是四人中年紀最輕的抱月,手里拿著一支飛鏢,抱月穿了一件黑紅相間的衣服,頭發挽在頭頂用根紅色絲繩綁著,額前有些碎發垂下,配上那張娃娃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到有些可愛卻不是外祖父所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