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夜幕中敵我難分,東華俘軍只能選擇寧錯殺不放過,一見有人靠近壕溝就放箭逼退,撤退逃亡出來的高宜晟殘部卻多數被弓箭射中,高宜晟眼看著身邊的士兵一個個倒下去,心中滿是悔恨與憤怒,不愿再逃,拔劍誓要與將士共存亡,卻被挽風一掌拍暈過去。最終在殷鵬程率領的殘余的數百名禁衛軍的掩護下,挽風開路,抱月挾著高宜晟,繞過壕溝從守衛薄弱的左側草叢逃回荒城駐軍營地。
目前整個營地空無一人,挽風抱月攜帶著高宜晟一路向駐地后方的石頭城跑去。開戰之前攬星將自己的擔憂告知了招云,協商過后,招云率領著留守護衛的五百禁衛軍挾持了陳勝卓的妻兒提前離開駐地,藏匿在了這片石頭城的一處地下室里。招云身體雖有好轉卻依舊弱不經風,而且現在只能坐在輪椅上行動,推著輪椅的是個黑黃干瘦半張臉上扣著白色面具的童子,正是帶了面具的孟修。五百禁衛軍把守著地下室的各個角落,不敢有絲毫松懈,室內只有生動不便的招云、年幼的孟修以及被捆綁著的陳勝卓的妻子喬麗娘和不滿三歲且昏死過去的兒子陳讀。
抱月將昏迷的高宜晟拖入地下室,轉身就要再度沖回戰場去援救攬星,卻被緊隨其后的挽風攔住,此時的抱月已經失去理智,見挽風執意阻攔自己兩人直接動起手起來,抱月畢竟不是挽風對手,幾個回合便敗下陣來,被挽風按在地上眼見掙脫不開,急得哭了起來對著招云大喊“我要去救攬星,求求你了招云,那是攬星啊,是自小同我們一起長大,一起經歷過生死的攬星啊,攬星在這世上除了我們他已經一無所有了,他現在身陷囹圄我們不去救他還有誰會去救他啊?”
招云強忍著痛苦勸解抱月道“就是因為攬星只剩下我們了,我們才更要想辦法活下去完成攬星的托付,若我們也死了,那攬星在這個世上才真正的一無所有了啊,我們和你想救攬星的心情都是一樣的啊,可是對方是十萬鐵騎,你去了也只能是白白送死,就那樣毫無意義的死去,你對得起攬星嗎?”見抱月放棄了掙扎頹然的癱倒在地上,招云接著說道“為今之計是我們自己要活下來并守住荒城,這才不負攬星所托啊。”
見此時的抱月已經指望不上了,招云只能向挽風問道“外邊戰況如何了,回來了多少人?”見挽風只是搖頭不語,招云咳了幾下,心中更加不安道“我們這里只有五百人,外邊的陳勝卓卻有三萬人,正面對抗我們必死無疑,現在他妻兒在我們手上,他有所畏懼,暫時不敢來圍剿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弄清咱們的損傷看看還能集結起多少人,絕對不能讓陳勝卓知道我們的藏身之處,更不能讓他知道我們現在只剩這點人。”招云見抱月一臉的生無可戀只能繼續對挽風說道“挽風,待到天亮你出去探查一下外邊的情況,若有逃回來的將士及時將他們接引過來。”
天亮以后抱月情緒緩和了些要求出去打探消息,招云不放心便讓他同挽風一起出去。而高宜晟或許是經此一事精神受了打擊,從昏迷中醒來便發起了高燒,聽到其他人還沒回來便一直迷迷糊糊的說著“都怪我”。前方戰場的戰斗已經停止了,陳勝卓的大軍一直守著壕溝未曾后退一步,北牧鐵騎將士損傷不算大,但戰馬傷亡丟失了不少。兩邊經過一夜的對峙都有些疲乏,北牧將領都很疑惑憤怒,質問身為同盟的陳勝卓為什么要破壞盟約襲擊自己。
由于昨晚兩軍回面的時候陳勝卓并沒有提及自己與高宜晟聯手抗擊北牧的事,而是對北牧鐵騎謊稱自己已經攻占荒城,如今荒城是自己的屬地,可以同意北牧兵馬借道前往鄴州,要求北牧兵馬不能損傷荒城一兵一馬。北牧鐵騎聽到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就通過荒城也是很愿意的,與東華軍隊本是同盟也就沒有防備,卻不想東華軍竟半夜偷襲自己。為了挑起東華北牧聯軍的矛盾,攬星一襲人出發前全換上了東華軍隊的衣服,又打著陳勝卓的戰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