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過了又一個孤獨的年三十,李遠放肆了一把,將壺中的酒全喝光了。
沙漠里一年到頭下雨都很少,何況下雪呢。
這次算是運氣好,吃完東西,又抓了好多雪放進隨身帶的小鍋里,雪慢慢的化成水,慢慢的沸騰。
最起碼又有夠喝兩三天的水,這個年過的很幸福,不是嗎?
行程不能耽誤,收拾好包裹,伴著月光,再次上路。
雪停了,萬里黃沙變成雪白的一片,估計白天就全部融化了吧。
到禁區了,李遠知道此刻必須進入禁區,否則根本避不開拉練的斥候們。
那高聳入云的碑上只刻著四個大字,“誤入者死!”
李遠依稀記得當年張大哥告訴過自己,這是軍校的幾位大神用刀在這碑上刻出來的。
雖然李遠只是認識字而已,但也看得出這刀刻的幾個大字龍飛鳳舞,氣勢雄偉。
每一個字都在逼迫著人們速速后退,不要枉顧生命,殺氣之重,壓得李遠根本喘不上氣。
李遠深鞠一躬,雖然現在無論是官府還是江湖都欲將李遠除之而后快,可他對于當年這些軍校的人還是充滿了尊重。
他們的意思其實也是不想有人誤入這禁地而丟掉性命,可李遠現在必須進去。
李遠也打定了主意,絕對不會太過深入,憑借著當年學習的一些知識,稍微繞過去一點就行。
越往碑的附近走,這股壓力就越強,剛開始的時候還可以接受,給人的感覺就像背負了幾十斤重的石頭。
可慢慢的,石頭的重量從幾十斤變成幾百斤,李遠兩只腿不停的顫抖。
盡管天氣寒冷,可李遠的額頭上還是冒出了冷汗,咬著牙,用著力,一步一步的向前。
頂不住了,此刻憑借肉體的力量是完全撐不起來了,腰快要被壓彎了,頭也慢慢低下去。
“啊!”李遠嘶吼了一聲,全力運轉著吐納術,穿的太厚看不清楚,如果此刻李遠赤裸著身體,就能清楚的看到,李遠體內的所有的血管都漲出來一些,里面像是有一只蟲子在飛速的奔跑著。
“哈!”再次大聲的吼叫著,被壓彎的腰一點一點的挺直了,頭顱也緩慢的抬起來。
就在這時,這股氣勢再次加強了,已經不再是千斤重擔的感覺,反而是像一座大山壓在李遠的身上。
屈服吧,后退吧,繼續下去你會死的,你進去里面也是死,回頭吧。
無數個聲音在勸著李遠,耳朵里嗡嗡的。
去你媽的,猴子為我而死,我連這點都承擔不了,還算個爺們嗎?
李遠只感覺砰的一聲巨響,壓力全部退散了。
其實什么聲音都沒有,李遠已經跨越了界碑,渾身都是無比的輕松。
李遠再次深鞠一躬,雖然自己沒有突破,可這座界碑將李遠內心里的猶豫,悲傷,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部消除掉了。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李遠更加堅定了目標,什么都不能阻止他的本心。
其實里面的情景和外面的一模一樣,都是一片荒涼,融化中的積雪,連綿的沙丘。
可唯一不同的是更加荒涼,不管怎么說,界碑外的世界還有些生命的存在,而界碑里卻是一點生機都沒有。
就連風聲在這里都顯得格外刺耳。
在這廣闊的天地中只有自己一個存在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好在經過界碑的洗禮,李遠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目標。
這不是寂靜,而是死寂。
一眼望不到邊的沙漠很難辨別方向,李遠只能根據自己所學習的知識分辨著方向,好在有太陽了。
不過得更加的小心,沙漠中即使在荒涼還是會有些動物存在,即使一下子看不見,偶爾還是會有些動物的尸骨存在的。
可現在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