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了,每天都是差著一口氣,即使沖上去也會迅速的被突厥人趕下來。
大家也都知道,這場戰役會很艱苦,都是在預料之中的,但李遠真的煩透了。
他是特別沒有耐心的人,這輩子也就練功和媳婦在一起這兩件事上有過耐心。
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每一次都是感覺成功就在眼前,但還是浪費功夫。
其實有件事情李遠一直沒說,雖然看起來敵人的千牛弩和弓箭已經損耗了不少,光他自己破壞的千牛弩就不下數百架,但總是感覺數量一直沒有絲毫減少。
他只是和蘇志提過一嘴,但蘇志卻告誡李遠不能說,大軍在外,如果真的質疑統帥的決定,是件很不好的事情。
何況李遠的身份特殊,虎豹騎和千騎司都十分聽他的命令,和蘇志的關系也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如果現在出了問題,那這場國運之戰,就相當于開玩笑了。
第六天開始了,果然在李遠的預料當中,不光千牛弩的總數沒有少,就連滾石檑木都出現了,不僅沒有像前幾天一樣,有所進展,反而是損失更加慘重了。
到盾兵在今日一戰中死傷太慘了,大雞真的命好,只不過是被檑木砸斷了一只腿,還是李遠眼尖,將他從檑木底下拽了出來,那條腿是保不住了,但好賴沒死。
李遠背著他下山,到了營地后大雞哭了,哭的李遠心酸。
大雞是個開朗的人,每天都是笑呵呵的,喜歡開玩笑,上了戰場也是十分的悍勇,可今天哭的卻很慘很慘。
李遠將他帶到處理傷兵的地方,本想安慰兩句,卻什么也說不出,只能拍拍大雞的肩膀,吩咐雜兵好好醫治。
要是輕傷雜兵早就上來了,軍醫也是不敢耽誤,但現在大雞的右腿徹底廢了,神仙來了都沒用,自然會被當成破抹布扔在一邊。
李遠心情沉重的回到帳篷,更是誰都沒理會,被子捂在頭上就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一個噩耗傳來,大雞自殺了,用一根繩子結束了自己的性命,也不知道他費了多少的功夫,拖著重傷的右腿,還能上吊自殺,說起來不是很好笑的事情嗎。
右腿這樣了,還拖著留下一地的血漬,找到高一點的地方,扔上繩子,就這么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李遠很憤怒,一開始都想拿起家伙去鬧事,可是想了想還是垂頭喪氣的坐回去。
既然想死,誰也攔不住的,生氣也沒什么用的。
再說你真的撒氣有什么用,人家雜兵也是媽生爹養的,人家也不可能一直看護著一個殘廢。
軍帳內,也是亂成一片,以往的突厥基本上不會防守,現在一看,也是經過專門的訓練,這下戰況就非常不利了。
不用猜了,九成九就是路之寒的鍋,當年路之寒和尚華在兵部可是一時瑜亮。
尚華侵略如火,進攻上無可匹敵,路之寒不動如山,在防守上是整個大周數一數二的人物。
也就是因為路之寒善守,才一直把控燕然關的主將一職。
現在的情況就是攻也不是攻不上去,但強攻這幾十萬大軍能活下幾個就不好說了,何況就算攻占了山脈,以后的仗還打不打。
甚至尚華都有了另一種想法,攻占山脈就得了,也算可以交代過去。
蘇志和大伙一直在想辦法,但始終撓頭。
當一個擅長進攻的民族在學會了防守以后,是真的很難對抗的,現在是既不敢全力攻擊,萬一出現意外,突厥反守為攻,那這幾十萬人就得全交代在這茫茫草原上。
可你要不全力攻擊,現在突厥防御措施已經非常完善,如果在這么拖下去,當他們更加熟練的使用這些防御武器的話,你上人最多是給填油呢,難道是想撐死天上的禿鷲和烏鴉嗎?
所有人都埋頭苦想,但就真的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