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是泥菩薩,席家這個項目沒那么簡單,也遠遠沒完成,現在只能祈禱伯父小伯母和赫姐的混戰能夠持續一段時間,讓他有時間能專心處理九溪的案子。”
洛心似低頭,她依舊沒想到居然會有這么多她不知道的背景。
“如果我們沒接席家的九溪會館,情況會不會好一點?”
“并不會。赫姐還有其他法子讓我哥陷入泥潭,總之她的盤算里許家所有人都是棋子,每個人,只是炮灰和敵人的差別。”
洛心似以為她和她姐洛心悠已經算是斗智斗勇了,萬萬沒想到!許家的宅斗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兄弟姐妹大亂燉,夾雜著父母雙方的恩恩怨怨,各自為營,步步為營。
“所以,赫姐勝券在握了?”
“不知道。不過他們家所有人都是眾叛親離。我們家也一樣,我媽,我爸,我,都從各自的角度自保。”
所有人的眾叛親離,每個人都是棋子,每個人也都是主謀。互相利用的極限在許家完美體現,利用外人牽制,每個人都心懷鬼胎,無一例外。
該死的血濃于水,該死的紐帶。
alice和洛心似聊天的時候聽到許君屋里突然有什么東西被打碎了,倆人一起沖向了他的辦公室,打開門的瞬間,看見他正在俯身整理碎片。
三個人什么都沒說,先把碎片收拾了,有心事的他果不其然把手劃了一個小口子,洛心似先拉著他處理傷口,碘伏處理的時候他一聲沒吭,連眉頭也沒皺一下,顯然心里有事,她問要不要去藥店包個紗布,她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沒事。”
洛心似拉著他,硬是貼了一個創口貼。
貼好之后他的辦公室也處理完畢,alice唉聲嘆氣,保潔阿姨把碎玻璃渣子都掃走了,他繼續坐在椅子上,茶壺里放的是白開水,溫水,不至于讓他扔茶杯的地步,所以顯然他是因為什么突發事件導致心情波動造成的,他的性格內斂不至于主動打碎東西,看來是一不留神。
“能和我說說嗎?”
“赫姐,赫姐對我的算計又開始了,我只想安穩的過日子,他們都不許我過日子,每一次都要把我卷進風暴的中心。”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聽alice說了,是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你要怎么做?”
“我什么都做不了。她出征的大旗是打倒我媽,逼我爸承認自己年輕時犯的錯誤,并討回她認為她要討回的一切。我只是一個附帶被針對的人。幫她我媽必定身敗名裂,她對不起赫姐是事實,但是每次都在逼我做選擇。”
“沒看出來她針對你呀,這次去席家她不是幫忙了嗎?”
“通過席云溪,她認識了席云亭,我猜接下來她要為席云亭引路,打開嶺南市場,我和你都是她的馬前卒而已,這次去蘇州,她收獲了席家,也收獲了我爸的倒戈。”
調虎離山,一箭雙雕,許赫做到了。
“要引路不是應該用林諾言嘛,怎么會是赫姐?”
“林家不會引路的,他們只會觀戰。”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棋子。許赫這盤棋下的很大,已經突破了洛心似的想象。
洛心似對許赫和許家的恩怨一向不參與,也沒能力參與,只是看到許君的樣子心疼罷了。許家所有人不是利用他就是攻擊他,沒有一個真心實意對他好的人,他該多痛心。
“如果你想去處理的話,我來守著席家的九溪項目,你去做你想做的。”
許君抬頭看她,她總是不知道后怕,一次是,兩次也是,就算第三次她還是要勇往直前。
“你不害怕嗎?”
“害怕什么?”
“我看過你對林家的后怕,對席云溪的后怕,這次可不止一個席云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