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兄,嗯,為兄虛長你幾歲,厚顏稱一句鐘老弟。”
“自是應(yīng)該。”
“最好一次能送個五百斤以上,要盡量快呀。”
五百?先還說送貨間隔三到七天,總共兩千。
他茶館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銷貨量,老鐘可不相信,之前交貨三百,剛還說見底,證明還有。除非……這老陳指定找到了更好的銷路。
老鐘懂規(guī)矩,當(dāng)然不會問人家銷往哪兒,樂不得他渠道多呢,越多越好,只要自己個做的出來,做個生產(chǎn)商,也是穩(wěn)贏。
告別老陳,手里拎著定金和老陳送的好茶,上了馬車,就馬不停蹄的往家趕。
至于那家點心鋪子,也不去了。渾然不管,點心鋪子那老板望眼欲穿的等著他。
兩千斤,就夠他折騰的。
桃子哪來?制作這么多自己老腰累斷了也整不出來,家伙什得多少?地方還沒搞定呢。
“停停,劉武,掉頭掉頭。”
劉武趕緊摟住車,差點嚇出一身汗,這馬上就要出了州府的城門,老爺突然喊這一嗓子,把他嚇一跳。
他自己以前沒趕過車,現(xiàn)在能趕也是這幾天學(xué)的,大道上來來往往的人,還真讓他捏一把汗。
“去牙行。”
沒說去哪個牙行,自然就是自己之前呆的地方,一想到那里,心里還有點小復(fù)雜。
主家這是又要加人。
他小心翼翼把馬車調(diào)轉(zhuǎn)車頭,這才又往伢行那趕。
老鐘心里這個急,劉武看著是挺機靈,就是趕車技術(shù)實在不咋地,一路過來,著急的他好幾次都想上手,硬生生止住了。
東家就得有東家的樣,再說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的,該給人家學(xué)的時間,還是得給。
路過一個地方,老鐘把劉武換了下來,反正也耽誤了,正巧那家點心鋪子離這也不是非常遠,就給了劉武幾個錢,讓他先去打聽一家點心店里果脯的銷售情況,自己則去牙市看人。
等馬車再次出城的時候,車上多了好幾個人。
老鐘看著坐在這里的這些人,心里有點不舒服。
我一新馬車,親親愛愛的老婆孩子們還沒坐過呢,就讓這幫子陌生人坐了。
不過這是轉(zhuǎn)嫁情緒,真讓他心里難受的原因是,劉武帶回來的消息。
點心鋪子賣的杏脯,竟然是一兩銀子一斤。
瘋了,死要錢吶。
自己辛辛苦苦忙活這么多天,連材料加上全家上陣,還要負責(zé)送貨,才要價五錢,他們一個坐在店里的,張張嘴,就拿五錢的利潤。
黑心商。
他此刻渾然往里,之前包括現(xiàn)在,他自己就是黑心商這一撥人,只現(xiàn)在自己突然干上了生產(chǎn)商的活,才開始有了點同理心。
不舒服歸不舒服,答應(yīng)給陳東家做兩千斤,他就有了心里準(zhǔn)備,人家買你的,自然不是為了自己吃。
沒利潤誰特么干?沒大利潤,人家能樣品沒看,合同沒訂,定金就給你?想也知道有暴利在前。
這還得說人家有這個實力,才能拿暴利。自己的能耐么,能抱上老陳的粗大腿,已經(jīng)是最厲害的事了。
人吶,不能太貪心。
給自己找好了定位,做好了心里建設(shè),再看車?yán)镒娜耍矝]咋樣了。
自己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加上老婆孩子,也不成,只能找人。可這是急單,要雇傭長期可靠的人,一時還難找。
只能這樣吧,好歹把這兩千斤先搞定,就賺了。
一路回到縣城,已經(jīng)傍晚,老鐘坐在另一側(cè)車轅子上。
他不能跟這些新下人大眼瞪小眼,前期訓(xùn)了些話,說了些規(guī)矩,就跑車轅子那坐著透氣來著。
街上開始冷清,老鐘一眼看到前方走著一個挺拔的身影,那身影聽到動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