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和齊玉琛從徽山回來,到了入海口那里,小北望著舟山的方向,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看那里了。
以前偷偷的去過,是惦念那里的親人,如今那個人沒了,那里也就沒了小北。
有些事是做不得數的,對于過去的東西不論好壞,都是有過的,一旦因為這個借口,鳶都城還會成為別人的口舌。
齊玉琛看出小北的心事,剛剛從徽山下來時,就見她悶悶不樂的。
小北在鳶都城是有名字的,是那個人給了她一個有來歷的身份,這對小北來說是好事。
看到無字碑時,小北臉上有了悲戚,那么一個好勝的人,也會無息無聲的,那么天下還有哪里是無人知道的呢?
齊玉琛看看黑蛇,說道:“我們今天晚上去鳶都城。”
黑蛇知道,琛爺和北爺是想做最后的了斷。
他們計劃了一下,準備了些東西。
夜里,小北和齊玉琛進了學堂,學堂旁的三間樓閣連著原先傅家的草堂。
傅子睿在竹林里看著蘭草,一旁陪她的清俊的覃霽文。
覃霽文知道這些青竹和蘭草是娘親最愛,娘親每次下了學堂,都會坐在這里,聽竹林里的莎啦啦的聲音,聞著陽光照進來的味道。
娘親和他說過,你的北姨娘說過,陽光的味道是暖和的。
今天傅子睿有些累了,她把鋤頭放在一邊,兩只手錘了錘蹲麻了的腿,就要站起來。
覃葉城挑著燈過來,霽文剛想叫他,就叫父親用手指示意,別說話。
他的身后站著兩個人,一個修身玉立,眉目柔和,周身撒著光輝。另一個人身材嬌小,亮晶晶的眼睛水汪汪的,白色的面紗也遮不住她的好看的臉頰。
只是這兩個人都是滿頭的銀發,有一股仙風蕩在院子里。
傅子睿覺得周圍好像靜止了,就連竹葉也不響了,她的心跳加速,慢慢的轉過頭。
覃葉城一步站在她的身邊,他怕有些事情發生。
傅子睿的臉紅了,鼻子酸的不得了,她不想哭出聲音,任憑眼淚使勁的流,然后就拍開覃葉城,兩步過來抱住小北,使勁的抱住。
小北也是使勁的抱著她,大眼睛里笑著流淚。
幾個男人被她倆感動的不知如何勸阻,也是站在一起,看著她們傻笑。
一行人進了草堂坐下,再次仔細的看著對方。
傅子睿想要伸手摸摸小北的臉,手有些顫抖的不敢近前。她不敢相信,小北原來烏黑亮麗的頭發變成了銀白。
她隔著面紗也能看到,小北的臉上有疤痕,那是傷的極深才留下的。
覃霽文過來,磕了頭,叫了聲:“北姨娘好!琛叔好!”
小北看著這個溫柔男孩說道:“霽文應該11歲了吧!”
傅子睿點點頭,是啊十一年了,小北走的時候這個孩子才出生。
“我找過你,偷偷的去了皇城,后來是覃辛城的白衣給帶回來了。為這事,這個家伙還和我生氣了呢。”傅子睿嗔怪的看了覃葉城一眼。
覃葉城憨憨的笑了,臉上的絡腮胡都遮住了他原來的英俊。
“這個家伙說,等孩子長大了,咱們一起去,尋個機會進皇宮。”傅子睿用手捂著嘴,好像十幾年前那樣的嬌羞。
過一會兒,有人過來說,酒菜擺好了。
傅子睿拉著小北,領著她就出去了。
小北看著這個姐姐,心里熱熱乎乎的。
傅子睿穿絨裝時的樣子就是在這里,那時她臉上的悲傷是真的,臉上的驚艷也是真的。
倆個女孩在這里約定生死相依也是真的。
傅子睿帶著小北來到后院,小北原來住的地方。
牛棚里的干草清香,小屋里的東西還是原來的樣子,沒有灰塵,是有人常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