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村里的孩子們早早的跑到榨糖作坊圍著看熱鬧,今日是如園榨糖作坊開工的日子,昨天好些人在河灘那邊收甘蔗他們可都瞧見了。
姜靜然昨日就開始惦記著這事,現在站在人群里伸長了脖子觀望,只見那甘蔗只是扒掉外面的葉子就一根根放進了石柱絞里碾軋出汁,一股股黃中帶綠的汁水便順著出汁口流到了一旁的大盆里。
姜靜然面色興奮褪去,帶著一絲絲嫌棄和不可思議問道“那甘蔗上面那樣的多的白灰都不洗一下嗎,這看起來張兮兮的能熬糖?”
老師傅姓馬,聽到這聲音扭頭看過來,笑道“小姑娘,這白霜可不能洗,這可是汲天地精華而成,有大大的好處呢?!?
汪如心倒是聽說過甘蔗上的白霜可治婦女病,一般老師傅在熬制紅糖的時候都不會洗去。
姜靜然還是不解,在汪如心旁邊小聲說道“那甘蔗汁怎么是綠幽幽的,這是怎么熬煮成紅糖的?”
汪如心也覺得那盆中的汁水看起來有些惡心,原本就泛綠的汁水上還漂浮著許多的沫子,一些甘蔗的雜質也在里面沉浮。
她又不能向姜靜然解釋什么是氧化,只說道“可能熬煮到最后就變色了吧。”
見汁水出的差不多馬師傅吩咐人燒鍋,將剛榨出來的汁水倒近鍋中燒開,另外一邊的鍋同時開燒,兩邊同時動作,幾個有經驗的師傅就忙活了起來。
水開過濾后放到第二口鍋里繼續熬煮攪拌,手下是一刻也不敢歇下。
馬師傅扭頭大聲說道“看熱鬧的娃子門,這紅糖到能吃的時候要三四個時辰呢,等太陽落山的時候第一鍋就可以吃啦?!?
馬師傅的規矩,出的第一鍋糖是要給眾人分著品嘗的。
“要這么久?”
姜靜然連連咂舌,她還以為等一下就成了。
“那可不,老師傅要不停的這樣熬煮攪拌幾個時辰才行,那火候多一份要糊少一分不顯味兒,難著呢?!?
姜靜然點頭這才跟著散了,嘴里還嚷嚷著下午早些來,她要親眼看看那紅糖最終是怎么出來的。
走在路上碰到了提著布口袋的吳嬸子,吳嬸子一見汪如心忙笑著上前,道“姑娘,夏日里曬好的魚干我給送過來一些,這天氣涼了吃著正好?!?
汪如心幾乎都已經忘記還有曬魚干這么這個東西,當時庫房里滿是糧食再放不下別的,這魚干就一直存放在茂院里。
燕兒上前接過布袋打開給汪如心看,那魚干特有的有點香又有些腥味的味道撲鼻而來,汪如心笑瞇瞇的說道“正好,今日中午就用蒜苗炒個魚干,肯定好吃。”
冬日到了,也到了吃蒜苗的季節,也不知道蒜苗的絕佳伴侶現在怎么樣了。
“去豬舍看看。”
路上汪如心就問了吳嬸子他們熏制板鴨的事。
“原本就不是很復雜,那香料都是周管事配好的我們照著做就成,只是每日也做不了幾只鴨子。”
她們面臨最大的難題就是沒有鴨子,這個汪如心也暫時解決不了。
“田管事已經派人到隔壁的縣城打聽去了,只能希望他能找到大批量的鴨子。”
吳嬸子忙不迭的點頭,這眼看著錢賺不到心里難受啊。
豬舍打里的干凈,加之天氣冷了也聞不出什么味道,還沒走進就聽到里面傳來豬那種急迫想要吃東西的聲音。
豬舍現在已經有了五十頭豬,每日的消耗也是驚人,田三幾乎收購了整個縣城每日出的酒糟和豆渣才供養起了茂院的鴨子和豬。
看守豬舍的人笑道“這豬每日豆渣酒糟的吃著見天的漲,粗粗看去少不了一百二三,再有兩月能更重呢?!?
汪如心挨著看過去這些豬已經肥碩起來,這樣的情況下能漲到一百五左右很是不錯了,既然豬能殺了又怎么可以讓蒜苗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