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伶燕正和唐雪芙走累了,就在河邊的一塊大巖石上休息。
桐溪河上的吊腳樓,正悠閑地對著河水照鏡子。
劉伶燕因為之前對謝敏鋒做的事情被唐雪芙撞破,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剛才維護她,并且把她拉了出來,卻不知道到底應該跟她說什么。
支吾半天,只是告訴她,馮導決定在桐溪河河灘上搭建一個臨時的攝影棚,預備在桐溪河沿岸進行為期三天的拍攝。
劉伶燕的母親在離唐家村2公里外的灰熊鎮(zhèn)上開了一個農(nóng)家樂,能夠負責拍攝組異性27個人的一日三餐,同時,那里還有棋牌麻將桌游供團建和休閑。
“要是他們拍完了這三天,以后還能來這里拍就好了。這樣,我們家會掙到更多的錢,說不定他們還真的會同意我哥把農(nóng)家樂改成民俗屋呢……”
唐雪芙看著劉伶燕,不禁一陣唏噓。小時候,因為家里有農(nóng)活,特別羨慕劉伶燕。
她爸爸是做木工家具的,即使不種地也能吃穿不愁,而唐雪芙,卻要跟著爸媽在梯田里干農(nóng)活。
夏天曬得皮都掉了倒是能克服,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田里的吸血螞蝗。黑黑的軟軟的一團,粘到腿上吃得腦滿腸肥,還拿都拿不掉,真是童年噩夢。
只是,沒想到他們后來不做木工了,改做農(nóng)家樂,生意總是時好時壞,他們家的收入就只能夠她哥哥劉隱上大學。
她哥還挺奇葩的,本來學園林設計的,卻迷上了建筑設計,后來更是受梁思成林徽因古建筑書的影響,迷上了古代建筑。
癡迷到何種程度?他說要把父母的樓房拆了,親手建造一座全實木、帶飛檐的古代別墅,還說要把唐家村還原成處處可見吊腳樓、通ifi的現(xiàn)代化民俗村。
只可惜,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他的哥哥辭掉了城里高薪的工作回來幫父母打理農(nóng)家樂,已經(jīng)是餓得前胸貼后背,早已經(jīng)不是唐雪芙羨慕的那種家庭。
而唐雪芙的父親,一輩子就喜歡釀酒,已經(jīng)成了方圓百里的燒酒釀造大師。
只可惜了,他掙的錢都是唐雪芙的母親在管,自己平時兜里不會超過100元現(xiàn)金,有時候想補貼下女兒也不成。
還天天對村里人哭窮,說自己窮得叮當響,兒子又不肯跟著自己學釀酒,以后怕說娶不到老婆,已經(jīng)決定安排他入贅了……
唐雪芙考上了星城大學表演系,問他要學費,他只是很無奈地對唐雪芙說
“芙啊,爸爸幫不了你啊,你只能靠自己!所以,你一定要想劉伶燕學習啊,你看,她當歌手也挺掙錢的啊……咱們讀了大學,最終還不是要落實到掙錢上面嗎……”
唐雪芙想著自己父母之間那極不對等的夫妻關(guān)系,正皺眉呢,卻見彭亞熙騎著一輛老式的二八自行車從眼前經(jīng)過。
唐雪芙揉揉眼睛“今天這戲還沒有開拍吧?劇本都還沒有給我們,怎么就出來了個年代這么久遠的東西……”
轉(zhuǎn)念一想,好像又不對啊。《再見,青春》的背景并不是80年代啊,而且,她一個神婆,怎么可能加入劇組……
唐雪芙望著彭亞熙梳成兩把的粗黑麻花辮垂到后腰上,又摸摸自己短得出奇的頭發(fā),差點流口水。
劉伶燕道“這個女的是不是就是莊奶奶最后一代傳人彭亞熙,也是我們唐家村最后一代的通靈圣女?”
“是的。”唐雪芙說“30多歲了還有這發(fā)量,我真是太羨慕了。我要有她這么密的頭發(fā),我肯定留長發(fā)。”
“你就別羨慕人家了。你發(fā)量那么少,沒有留長發(fā)的命!”劉伶燕道。
她湊到唐雪芙的耳邊道“我跟你說啊,這個彭亞熙,我總覺得不對勁啊。你說她是不是回到唐家村,就被刺激得神經(jīng)病都犯了?”
神經(jīng)病?
什么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