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追上我,抱怨浪費不少時間。我笑著勸他還不趕緊再射幾只,興許這玉如意還能歸他也未可知。他聽了我的話開始拉弓射箭,我便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拴了馬。昨夜沒有睡好,我還是盡快補個覺吧。
可是我躺下還不到一刻鐘,圣上身邊的太監張一就把我推醒了:“哎呀呀,三皇子,你怎么還有閑心在這睡覺?圣上有旨,狩獵結束,所有人等即刻回賬。”我還未回話,旁邊的阿明聽了這話著急了起來:“張公公,這太陽尚未偏西,離原定的結束時間還有一個時辰,怎么就結束了?我還沒盡興呢。”“哎呦,我的上官小公子,我的小祖宗,可別提了,圣上此刻哪還有心情狩獵啊?咱們的皇長子殿下從馬上折了下來,昏迷不醒呢。”“你說什么?皇長兄?”我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可不是嘛,要說這皇長子殿下也是,往年狩獵他從來不敢往林子深處去。今年倒好,竟是孤身一人前往,難道是為了那柄玉如意和那萬兩黃金?這下可好,皇后娘娘都哭成淚人了,圣上把所有御醫都叫了來,還是不見醒轉。哎,不說了,三皇子,上官小公子,你們趕緊隨老奴一起去看看吧。”
聽張一如此說,我和阿明都不敢怠慢,急忙騎了馬朝營帳奔去。好在等我們到時,皇長兄已經醒了過來,先是一味喊疼不說話,后來又口口聲聲說是父皇傳喚才往林子深處奔去。太醫診治說無生命安全,但是從馬上摔落,足骨盡碎,日后怕是不能和正常人行走了。皇后聽完,差點暈了過去,又見皇長兄口口聲聲說圣上傳喚,而圣上并未召喚,料定事有蹊蹺,跪地懇求圣上嚴查。圣上本是慈父,雖然平素不是很喜歡皇長兄的性子,但到底是他的嫡長子,馬虎不得。于是,圣上震怒,下令嚴查。
不多時,就查出傳話給皇長兄的是二皇兄身邊的一個小太監,而皇長兄的馬也被人動過手腳,飼料摻入了能使其瘋狂的癲癇草,馬蹄上的馬釘也被撤得只剩下了一個,這才導致皇長兄墜馬。而這喂馬的太監也招供說是受二皇兄指使。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二皇兄,因此,即便是二皇兄一味喊冤,父皇也執意將其幽禁賬內,回京再審,便下令停止狩獵,明日便班師回京。
阿明與我回到賬內,幾經猶豫,還是問出了口:“阿玉,今日之事,你怎么看?果真是二皇子所為么?”“要論這皇長兄受了傷,誰獲利最大,那無疑就是二皇兄。你想想,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會要一個腿腳不便的儲君,何況是向來以禮治國的炎朝,儲君跛腳,實在失禮。再者,傳話的是二皇兄的人,馬廄的太監也承認了是受二皇兄的指使,事實的真相似乎已經很清晰了。這分明就是二皇兄為奪帝位不擇手段,費盡心機,巧布陷阱,致兄殘疾。”“這么說,你也認為是二皇兄所為?”“恰恰相反,阿明,我且問你,若你想害人,會留下這么多馬腳等著別人揪出來么?不會。確實,查案很順利,而恰恰是這么順利的過程為二皇兄洗清了大半嫌疑。二皇兄平素為人我們不是不知,自小圣上都夸他聰明機靈。試想,如此聰明的二皇兄會笨到讓任何一個人都知道是他害了大皇兄么?不會,絕不會。”“我同意你的想法,阿玉,但是這事若不是二皇子所為,會是誰呢?”
“這個,阿明,你還記得昨日晚上,你在二皇子帳前看到了你家大哥么?”“記得,難道?你是說……昨日我大哥的出現和今日皇長子墜馬有關系?”阿明睜大了眼睛。“據我推測,清哥昨日的出現恐怕就是為今日之事做準備。那么從這點分析,此事可能有兩個可能。一是清哥效忠皇長兄,合謀布局陷害二皇兄,卻不料沒控制好受傷的程度,不慎讓皇長兄落了殘疾。二是,清哥改投二皇兄,布下此局讓皇長兄失去爭奪儲君的資格,又故意露出馬腳,讓矛頭指向二皇兄,卻也是更好地保護了二皇兄。”我分析道。
“那阿玉你說,圣上會如何處置此事?尤其是我大哥,會不會,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