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教書匠征戰荒域。
一筆落下,百余名天神宗強者毫無痛苦地死去!
大日神君暴怒,卻依舊不敵,拖著殘軀,狼狽地逃回神域。
這一消息傳回蠻荒,無以計數的黎民歡呼沸騰,他們激動地流下淚水,口中不斷高呼,“圣人之道,為而不爭!”
圣人之道,為而不爭——這是稷下書院初代院長亞圣曾孺,手書在圣人石像上的話,隨著歲月的變遷,這句話就如同那殘破的石像一般,不足為人道也!
但今日,這一席話重現蠻荒!
天淵。
釣魚的今日很反常,竟沒有坐在天淵前釣魚,而是面無表情地眺望著遠方。
蛟龍察覺到,這老東西今日很反常,小心翼翼地盤旋在天淵上空,愣是連一點風聲都不敢驚起。
“老友,一路走好!”
良久良久,也不知道釣魚的佇立了多久,口中才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這書院,當真就他媽是一群瘋子!”
又有誰能想到,當今書院在只剩下教書匠這最后的一塊遮羞布時,教書匠會毅然決然地前往荒域,用自己的生命,給神域諸人一個下馬威?
他難道就不怕書院自此斷了傳承?
“相識一場,老夫總是要為你做點什么!”釣魚的眼中射出道道神光,散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嗷嗚!”蛟龍頓時嚇得一個激靈,轉身就想跑!
這幾日,它從釣魚的自語中,已經得知神域的可怕,如今見這釣魚的,有去荒域送死之意,哪還能傻不拉幾地跟著去送死?
非我龍爺貪生怕死,而是龍爺我,那可是要成為真龍的龍,我的身上背負著,我蛟龍一族數萬年來的神圣使命,豈能在這個時候,白白送死?
老頭兒,你自己個兒保重吧,龍爺我恕不奉陪了!
然而,它剛有這個念頭,就見釣魚的身形一閃,竟已經來到了它的背上,與此同時,釣魚的聲音傳來,“小蛇,你也是這么想的對不對?”
我想你大爺!
我想你趕緊去死!
你自己想死,為何非要拉著本龍做墊背的?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蛟龍內心瘋狂咆哮!
“大人說的對,大人說的都對!”但面上,蛟龍卻討好地說道。
心里暗暗發誓,待到本龍成為真龍那天,定要掘了你這老東西的墳,一泄心頭之恨!
……
大周,皇城!
嘉平帝在從衣元洲口中,得知教書匠孤身赴荒域,一人斬殺百余名神域強者,并重傷大日神君后,一時間,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只是悵然若失地坐在龍椅上!
“陛下,這是好事啊!書院此舉,固然可能激怒神域天神宗,但也無疑給了天神宗一個下馬威,天神宗再想對我蠻荒動手,也得掂量掂量了!”衣元洲滿臉喜色地說道。
書院就是書院,雖已落魄至此,但也不是那些欺世盜名的圣地可比的!
值此危難之際,唯有書院挺身而出,當真讓人敬佩!
“朕當然知道這是好事,只是可惜了那酸子……”嘉平帝表情木然,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雖然他向來很討厭教書匠,畢竟,教書匠總是用他書院那套,動不動教訓自己這個帝王,任誰也不會喜歡,一個總是在耳邊“嗡嗡”的蒼蠅!
但……這個“蒼蠅”當真沒了后,嘉平帝反而覺得有些不自在。
難道朕是被那個教書匠罵習慣了?嘉平帝有些詫異地想到。
衣元洲恭恭敬敬道:“陛下,書院真乃國士啊!現在,天下的黎民都在傳頌著書院的事跡!而且,疆域壁壘被破后,書院的那套修煉體系,很有可能重現輝煌。陛下何不趁此時,向書院示好?將來,我大周若是生出什么事端,也多了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