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食指放我額頭上,我先給你變個魔術。”
顧辭蹲下身來,聲音放的柔柔的,人畜無害的笑臉更是蠱惑人心。
湯毓興沖沖的伸出蔥白的小手置于她眉心,“放好了,姐姐開始吧。”
“閉上眼睛。”她輕聲說道。
湯毓毫無防備,乖乖照做。
顧辭眸光微閃,但頃刻又是一片冷硬。
當鋒利的蚌殼邊刃劃過細嫩的手指,獨屬于龍族的金色血液便爭先恐后的從細小的傷口擠出來。
轉瞬又消失不見。
“姐姐?”他疑惑睜眼,卻未將手指拿開。
等不到她回答,他們周身便被光暈籠罩,溫和又蠻橫的力量如春筍破土般沖進她的靈魂深處。
同時,湯毓體內的龍丹狠狠的顫動了一下,未待人做出反應便沉寂下來,溫柔的力量將它包裹,它的主人發出了舒服的嘆謂。
“姐姐,這是…什么?”
陌生的感覺到底讓他害怕了,他聲音輕顫,可眼里還是滿滿的信任。
顧辭有愧,哄騙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了。
“契約,靈魂契約,從此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龍族在遠古時期尚屬于高級坐騎,后在一場神魔大戰中立了大功,才被抬的神格。
不過這種契約方式仍還存在,只是龍族地位水漲船高,無人再用罷了。
這是在浮央那一世,顧辭無意間知道的。
契約一旦開始,便無法解除。也就是只要顧辭的靈魂消亡,那么湯毓必死無疑。
龍王若想救自己的寶貝兒子,那也就必須救她了。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湯毓失神的輕聲重復著她的話。
“阿毓,對不起,我…”
小奶娃娃忽的笑了,“阿毓想不起來之前的事了,也不明白姐姐為何要和我契約。但我喜歡姐姐,即使姐姐沒有真心對待阿毓,阿毓也是樂意的。”
他什么都忘了,他只知道這段時間是姐姐陪著他,照顧他,讓他不再沒來由的害怕恐慌。
顧辭眨了眨干澀的眼,笑著揉他的臉,“阿毓這么好,我怎么會不真心呢?”
兇廘回來時身上帶了些傷,臉色臭臭的,看來是不太順利。
顧辭拉著湯毓縮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不想去觸他霉頭。
“過來。”他黑著臉喊她。
“主人。”她嬌軟的聲音里帶著討好。
兇廘臉色稍緩。
“他們不知道從哪里請來了個厲害的角色,本座打不過。”不忿兒的俊臉中透露著一絲絲委屈。
“呃…”
“瞧瞧我這些個傷,全是他弄的。”
顧辭心頭一顫。
兇廘自我愈合能力有多強,顧辭是親眼見識過的。看來他碰到的,極有可能是那人了。
他,算了,也許不是呢。
“他太強了,本座暫時打不過,最近只能小心躲著了。”
原地養了兩天傷后,兇廘帶著他們開始了漫長的“逃亡之路”。
他們三個一起看過海面上倒映的日出,一起跟著魚群起舞,一起鉆過鯨魚的肚子,一起吃過海里的果子…
兇廘笑著喊她小可憐,湯毓甜甜地叫著姐姐。
有那么一刻,顧辭甚至覺得這樣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