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徐安在院里拿木頭做家具,顧辭坐在旁邊撐著腦袋看。
門外傳來幾聲焦急的呼喚,徐安便放下手里的器具,朝來人看去。
“咋啦劉叔,這么著急,是出什么事兒了嗎?”
劉強站在門口,扶著門框深喘了幾口氣,“剛子家的那位,不知道從哪兒找了把刀子劃了腕兒,發(fā)現(xiàn)時人已經(jīng)斷了氣兒。聽說肚子里的孩兒都快兩個月了,剛子現(xiàn)在要死要活的,我尋思著你們年輕人關(guān)系好,趕緊去勸勸,可別再整出什么事兒了。”
“行,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聽到徐安應了,劉強便馬不停蹄地跑去下一家。
他們沒說出來是誰,但顧辭知道是跟她一起的其中一個小姑娘出了事兒,心里說不上來什么滋味兒。
徐安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見她沒什么表情,便支支吾吾地試探道:“劉叔說的是那個…”
“我知道。”她看著他。眼神清澈又明亮。
可徐安不敢跟她對視,他知道于她而言,他們是強盜,是惡魔,是毀了她一輩子的畜生。
他偏過頭,“你先回屋里,我馬上就回來?!?
“不要,”她揪著他的袖口,語氣執(zhí)拗,“我也要去?!?
“聽話,我一會兒就回來了?!彼珠_嘴笑了笑,試圖想讓兩人之間的氣氛不那么尷尬。
可顧辭才不會順著他,她不說話了,就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透露著失望。
他多想合著她的心意,讓她開心,可他怕呀。怕她難過,怕她受刺激,怕她“同伴”的死會讓她想不開。
徐安閉了閉眼,狠下心,將她打橫抱進了屋里,關(guān)了起來。
被輕放到床上的顧辭看著緊鎖的房門無奈地嘆氣。不讓去就不讓去吧,好歹讓她在院子里轉(zhuǎn)轉(zhuǎn)。
過了幾分鐘,房門又被打開了。顧辭以為是徐安“良心發(fā)現(xiàn)”又折回來準備帶上她,便“騰”地一下坐起來。 看清來人后,嘴角揚起的笑便落了下來。 “呦,怎么了,還當是老三呢?”徐平看見她的反應,便冷笑著嘲諷。 毫無意外的,顧辭不會出聲搭理這個人渣。 “你們城里姑娘也挺好笑的,遇見丑的要死要活地非要跑,遇見像徐安這樣的不還是從了嗎?” “整的一副清高的樣子,骨子里到底還是下賤。不過也怪我長的沒人家好,要不然現(xiàn)在夜夜快活的說不定就是我了?!? 徐平說著自嘲的話,可沒一點自嘲的意思。他輕視地看著她,仿佛這樣就能高她一等。 “你說,我要是把你強上了,老三會怎么辦?” 他一步一步靠近床邊,直到看到她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才停下腳步,得意的笑起來。 “你,你別…,徐安,徐安不會原諒你的?!贝采系纳倥碌陌l(fā)抖,哆哆嗦嗦的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呵!一個買來的女人而已,你還真以為徐安把你當塊兒寶啊?為了你跟我翻臉,可能嗎?” “徐安說過會保護我的,即使…即使你們是兄弟。”聲音還是抖的,可語氣卻異常堅定。 徐平看著她,忽然就想起來徐安那日跟他要人的樣子。反目成仇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