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像是剛從路邊乞討回來,黝黑的小手哆哆嗦嗦地從兜里掏出幾張皺皺巴巴的紙幣。
一個兩只胳膊紋著花臂的男人把搭在桌上的一條腿從桌上移下來,使勁朝地上唾了一口。
大手一揮直接把那幾張可憐的錢從季茉的手中奪了過來。
花臂男力道之大,季茉的身子跟著向前晃了晃。
“就t這倆錢?”
花臂男略帶嘲笑的語氣把錢直接甩在季茉臉上。
幾張紙順著季茉的臉掉在地上,零零散散地,像不要的垃圾。
季茉緊握著雙拳,臉色慘白,身子也抖哆起來,但眼睛里卻染了一層冷意。
“我只有這么多。”
被幾個肌肉男按倒在地上的季志明使勁掙扎著、嘶喊著,“茉茉……茉茉,快救救爸爸,爸爸不能死,不能死啊!”
原本就安靜的室內,只留下季志明的嘶吼聲,那種瀕臨絕望的聲音,也是這地下賭場生活的調味劑。
見慣了這樣場面的人,也就撓撓耳朵,并不在意。
花臂男直接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匕首上面還能看到幾絲絲血跡。
“砍了。”
幾個壓制季志明的男人收到指令,連拖帶拽把人按在桌子上,使勁把季志明緊握的右手掰開,手指一根一根擺放在桌子上。
像待宰的魚肉一般。
季志明慌了神,嘴角抽搐,腦門一陣陣暴汗,“不……不……不。”
季茉站在季志明不遠處,眼眸中帶了緊張,但多的還是冷漠。
早該如此!
這次來贖人,季茉心里也存著一些算計。
以自己的本事,即使拿再多的錢,這些人也不會放過季志明,何況,家徒四壁,親戚全都不跟季志明來往,哪里去找人借錢。
沒了一只手也好,至少不會再心生賭念!
想到這,季茉的嘴角緩緩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
嘴角剛一動,眼淚便順著眼角流了出來。
一個肌肉男拿起花臂男扔到桌子上的匕首,放在眼前,匕首的鋒芒在白熾燈泡的映射下泛出白光。
季志明的掙扎更猛烈起來,額頭上的青筋暴露,猙獰地可怕。
幾個肌肉男死死摁住他,見慣了不少在這里“待宰”的人,每個人都相當有經驗。
這時,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季志明身上,沒有人發現屋子內的半透明玻璃墻動了動。
“等等。”
聲音夾雜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威懾力。
所有人都看向聲音的方向。
季茉回頭,看向來人。
剛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錚亮的皮鞋,慢慢向上看去,一支暗金色的鋼筆別在西裝的口袋中。
公子翩翩,君子謙謙。
公子只應見畫,定非塵土間人。
這是季茉第一次見他。
男人扶了扶金絲框眼鏡,薄唇微張,開口說,“欠了多少錢?”
男人的目光既沒有在花臂男身上,也沒有在季志明身上,而是緊鎖著季茉。
花臂男哪能不知道這位“尊神”是誰!
立馬狗腿子一樣跑了過去,附身低聲下氣說,“藺爺怎么今天到這邊來了?”
見男人從煙包里抽出一支煙,花臂男立馬摸索出一枚打火機,恭恭敬敬地幫藺奕點上。
藺奕吸了一口煙,煙霧緩緩升起,“多少錢?”
寒澈的雙眸盯著季茉,再一次問道。
季茉對上他的眼睛,就這么看著,也不說話。
花臂男指著季明遠,賠笑著對身側的男人說,“這就是一個輸了拿不出錢的賭鬼,在這邊經常賭,這次……”花臂男看了眼藺奕,“這次……欠了50萬。”
花臂男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