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回頭?”
紀晚兩手插到兜里,閑散的走在湖邊上。
說話也是真的不客氣。
“……我,我才不浪。”
裴昱臉色變得有點通紅,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的看了她一眼。
堂堂職高的老大,黑道上的少當家,平日里張揚放肆,說一不二的人物,此時此刻卻有些像是羞紅了臉一般的小姑娘。
“哦。”
紀晚輕笑。
他說的倒也沒錯。
幾次三番地見到他,雖然會因為各種事情各種原因,但是從來沒有因為“浪不浪”這種事遇到過。
“所以呢,你到底答不答應給我補習?”
就像是一下被人戳穿了心事的的小姑娘,裴昱干脆也不扭捏了,他直截了當地問她。
話說回來吧,他自然也不是什么證也沒有就過來找她了,狗頭軍師黃河說了,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你得能隨時能出現在她的視線里,讓她習慣你。”
他覺得,此話甚是有理。
“你覺得我很閑?”
紀晚沒答應,也沒有問他為什么忽然要奮發圖強了,反而是語氣閑散地反問他。
裴昱怔了怔。
“那倒也不是……”
她確實跟別人不太一樣。
不說道上或者是他手底下那些小弟,就連黃河,這一開始聽到他要學習的時候,一個個眼睛都瞪成了西紅柿。
在他們眼里,就是他不正常了。
只有紀晚,她淡定如斯,想必以后也是絕對不會嫌棄他的……
而且——
她沒有立刻拒絕,那就是有戲!
這當然也是狗頭軍師黃河說的。
不過裴昱細想,她說的也沒錯。
先不說她還要當練習生,當藝人這一件事情,就是她一下子能搞到聯考狀元,背地里肯定也付出了不少努力。
確實應該沒什么時間來輔導他。
可笑他一開始竟然還以為紀晚在學業上也沒有什么興趣……
“你是不閑,但是我閑啊。”
好像一下子被打通了任督二脈,裴昱清醒過來一臉認真。
他深吸一口氣,跑到了紀晚身前,抵在了她面前那棵樹上,成功讓紀晚停下了腳步。
紀晚停了下來,兩只手插在兜里,眉眼悠然地看著他。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閑。”
“我隨時都有時間,你什么時候幫我補習都可以。”
反正職高那些課,上了跟沒上基本就是一個樣……
紀晚要高考,他就要參加。
黃河說了,第二步就是要將死皮不要臉的精神發揮到極致。
占據了身高的優勢,居高臨下。
裴昱果然在紀晚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淺薄的笑意。
“你倒是挺會做生意,那我有什么好處。”
紀晚漫不經心地轉過身,向著來時的路走回去。
見她調頭往回走,裴昱立馬跟上,“有啊,當然有。”
兩條大長腿快步就趕上了紀晚,他一條胳膊習慣性地就搭了上去,卻在即將落到紀晚肩頭的時候停住……
媽的,平時搭人肩膀都搭習慣了。
眼前這人可不是他兄弟。
他定了定神,“你看啊,給我補課的話,你可以獲得充分的滿足感與獲得感,而且有個人陪你聊天……不是,陪你學習,你也不孤單了不是?”
紀晚仿佛沒意識到他剛剛的動作,步子緩慢的走著,小熊的帽子還搭在肩頭上。
“當然,最重要的,你可以獲得一群小弟!”
一提到自己那群小弟,裴昱臉上得意之色未免就多了一些。
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