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那個賤胚子一樣,永遠別想上我列祖列宗的祖祠!”
老太太在這個家里唯我獨尊慣了,說話也是從來都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是惡毒。
紀放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剛準備站起來,卻被身旁一只手給壓了下去。
松開手。
紀晚輕笑一聲,慢悠悠地站起來。
“老太太,挺累吧?”
死命的掰桌子都沒擺動,能不累嗎?
她突然開口了,眾人瞬間噤聲。
老太太也面露詫異,不對她叫奶奶也就算了,這個家里還沒有什么人敢對她這樣說過話!
紀晨猛然間就感覺到了她應該不會做什么好事情……
果然,下一刻——
紀晚隨手揚起,臉上甚至還掛著一抹笑。
哐當——!!
整張實木桌,被她直接掀出了老遠!
“啊!!”
紀湘直接嚇得驚叫起來,跳到了一邊。
紀家餐廳的面積不小,實木桌被掀出去很遠之后撞上了遠處的壁柜等家具,發出了吭騰而厚重的悶響!
桌子上面的擺放的碗筷也噼里啪啦的被震的相互碰撞在一起。
然而奇怪的是,從紀晚將桌子扔出去到現在,造出了那么大的動靜,卻沒有一張盤子或者是一張碗掉在地上。
老太太不知道是被嚇蒙了還是怎樣,瞪大眼睛看著被扔出去的桌子,站在原地沒有絲毫的動作。
“紀晚,你這是在做什么?!”
丁敏站出來,滿腔憤慨地開口吼她。
懷里還緊緊地護著被嚇得不輕的紀湘。
紀放也是愣了。
他看看紀晚,又看看那張被扔出去的桌子……那張桌子是實木的,質地非常重,也是他當初花了大價錢讓人從別處買回來的。
他記得當時把桌子抬回來的時候,整整四個男人還費了不少力氣。
她哪來的那么大的力氣?
“紀晚,你奶奶不就是說了你幾句,你不懂得應該怎么尊重長輩嗎?”
冷靜下來,丁敏字字誅心,她將紀晚犯事的原因歸結到對老太太的不滿,老太太以后自然對她更沒有什么好臉色。
紀晚笑了,她抬手撓了撓鼻梁,眼底是一派的漫不經心。
“老太太要掀桌子,當晚輩的自然應該體諒,不過論這替人決定本事,丁女士不是更應該深諳此道?”
丁女士。
沒必要虛與委蛇,也就不在是媽了。
四兩撥千斤,橫豎都是人家老太太要掀桌子的,她不過就是幫了一個小小的忙罷了。
作為晚輩,最主要的就是貼心了。
丁敏一時之間無話可說。
而老太太,一瞬間臉都被氣綠了。
“好!老大,這就是你硬要找回來的好閨女!你早晚就把我氣死吧……”
“媽……”
老太太不由分說,臨走之前狠狠的瞪了紀晚一要,有下人過來幫老太太從地上撿起她的拐杖,隨后便摻著老太太氣呼呼地出了門。
紀家每一個人出門送她,就連平日里寵愛至極的好孫女紀湘,此刻也是窩在丁敏的身旁,不敢有其他動作。
所有人深知,老太太雖然厲害,紀家從上到下不管是男女老少都對她敬重幾分,可紀家真正當家做主的人還是紀放。
他的態度,才是最為重要的。
紀湘想著,紀晚就這樣把老太太給氣走了,還在餐桌上做出了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她巴不得紀放趕緊厭棄了紀晚,省得她仗著紀家二小姐的身份在外面作威作福……
更何況,她又不是紀放親生的。
……
這頓飯,就這樣結束了。
紀放心中苦澀,卻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