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
大紅的棺蓋內,仿佛嬰兒啼哭的聲音,一陣又一陣不斷響起。
站在門外的冉撫不自覺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全身的肌肉都緊緊繃了起來。
即便他是禁妖司中人,不論是遇見還是聽說的詭異之事,也算不少,稱得上是見多識廣,可看著一個會發出哭啼之聲的棺材蓋,那種恐怖和詭異之感,依舊有一絲莫名的駭然涌上心頭。
“不用慌張,這是棺木成精了!”
龐元生似看出了身邊這位下屬的緊張,輕輕安撫了一句,目光又投入房間之內。
對于裴楚出現在房間之中,他并不意外,兩人相識一場,彼此也算性情相投,自然知曉若是有陰邪鬼魅之事發生,裴楚不可能不理會。
至于說一具棺木成精,讓他感覺到恐怖詭異,那更是不可能。
不說他在禁妖司十多年遭遇了多少離奇之事,就是當日在嶧山時,他與裴楚兩人赴嶧山府君宴請,沿途所見,各種山精水怪,鬼魅妖魔,或猙獰或丑陋或怪異的,不知多少。
“物老成怪,常聽說有筆墨紙硯或者是家中數代人的老物件有了靈智,成為精怪之流,卻不想一具棺木也能如此。”
房間內,裴楚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裴兄弟,當日一別之后,不想你道法精進如斯!”
龐元生微微握緊了腰間的環首直刀,一走進房間,就看到裴楚一腳他這趙家先祖所化作的僵尸,一手牢牢抓住那棺蓋,神色從容不迫。
裴楚笑了笑,并未回答自身修為之事,反而側頭朝龐元生道“這棺木蓋所化之精怪,其陰煞之氣頗為強烈,尋常人恐怕難以承受,煩老龐兄將這屋中的孩童先帶離這里。”
此刻他腳下那具歷城趙家先祖所化的僵尸兀自掙扎不停,只是被裴楚一腳踏住后背,扔他如何掙扎都無法起身。
至于裴楚手中的那具棺木,更是一直在顫動不停,似乎也想從裴楚手中掙脫。
那一聲聲宛如嬰兒哭泣的聲音,還有各種詭異的或黑或百的氣息不時彌漫出來,涌向裴楚,似乎想要將裴楚侵蝕。
只是這些氣息一靠近裴楚,就被一股憑空而起的清風所吹散。
不過,即便如此,房間內的溫度比起其他處也要陰冷許多。
如裴楚這般體魄過人,有諸多“靈符”護身,自然不懼,但普通人卻是難以忍受。
這般物老為怪,裴楚前一次遇見還是穿越之初所遇的“虎姑婆”,那老牝虎物老成怪,能簡單的化形,甚至還有迷魂之能。
只是尚不曾修行,所以只能算是精怪之流,倒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妖。
“還有孩童?”
龐元生經裴楚這么一提醒,這才注意到房間的墻角處,還躺著一對昏倒過去的童男女,宛如刀削的堅毅臉龐,頓時陰沉了幾分。
“總旗,這位——”
站在龐元生后面的冉撫,望著房間里的一幕,微微有些疑惑。
“這位是裴兄弟,我在越州時結交的友人。”
龐元生簡單地說了句,又指這房間內的那對身體似乎在微微發顫的男童女童,“冉撫,你且將屋中的那兩個男童女童,帶離這里。”
“是!”
冉撫眉頭也是微微皺起,這兩個男童女童,他在趙家隱約還有點印象,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里。
他的腦海里聯想到了趙家,在準備動身遷入中州前,在歷城買了不少男童女童,當時只當是趙家為了培養仆役奴婢,可如今看來,卻并非如此。
邁步進了房間,冉撫小心翼翼地繞過裴楚身邊,瞥了一眼那地上掙扎不斷的僵尸,還有顫抖不停的棺木,他已然知曉了裴楚的身份。
方才在密室當中,龐元生上報的進入中州異人時,并未避開他。他當時還聽到龐元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