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你混蛋!”小冉緊張地看了看四周,幸好搜查的人都離開了。
離幻卻心情很好,壓抑地呵呵笑著,突然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啊!太子殿下!”小冉伸手一摸,原來他背上中了一箭,腹部還有很重的刀傷,剛才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離幻發起了高燒,半夢半醒間清醒了一會兒,感覺自己躺在地上,卻在慢慢移動,一個小小的身影在前面晃動,仿佛十分吃力,卻莫名讓他心安。他體力不濟,醒了一會兒又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他已經穩穩地躺在了床上,床板很硬,身上的被子也散發著霉味,看來小丫頭終于被好心人收留了。離幻渾身酸疼,卻有心情偷偷發笑,嘴唇已經干裂,嗓子也像在火中煎熬過,用盡了力氣也只能發出一聲微弱的聲響。但在這寂靜的夜晚,足以讓附近的人聽清。
“啊,你醒了?”小冉急忙跑過來,從桌子邊端了一杯水,遞到離幻唇邊。
離幻看也沒看就一口喝了下去,涼水刺激著干裂的嘴唇和發炎的喉嚨,劇烈地咳嗽起來。
“啊,對不起,我早該想到,這么久了水一定是涼的,我去燒些熱水。”說著小冉就要起身。離幻一把抓住小冉的手,也不去拿被子,握著她的手往自己嘴邊湊,將杯中的涼水一飲而盡。強忍著胸膛中咳嗽的意愿,讓涼水浸潤火燒般的喉嚨,漸漸換過了勁兒來。這個傻丫頭,在這種遠離城鎮的農家,哪有現成的柴火讓你燒水。讓小丫頭去劈柴點火,他可舍不得。
撫摸著小冉的小手,突然摸到好幾個水泡,他急忙拉開她國的嚴嚴實實的衣袖,只見原先嫩白光滑的下手已經被凍得通紅,有許多被摩擦的痕跡因為沒有好好處理都開裂出血,手背上,手腕處還有許多水泡已經潰爛,血水粘著原先的結痂模糊一片。是把他拖過來的時候受傷的嗎?是為他熬藥燒水時候燙到的嗎?小冉雖然身世坎坷,卻也從小錦衣玉食,又被世子爺捧在手心里長大,何曾吃過這些苦。傻丫頭竟然都沒吭過一聲。離幻眼眶有些濕潤,連忙調整好呼吸,低下頭不讓小冉發現。
小冉急忙收回了手,還低低念了一句“登徒子!”
離幻聽到此話,艱難地扯起嘴角“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臉上黑漆漆,身上臟兮兮,鄉下姑娘一個,我堂堂一國太子,再沒眼光也不會看上你吧。”
“哼,受了那么重的傷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閻王爺不會收你了。我不管你了。”說著就轉身離開,不管離幻怎么叫喚都不理他。
農家簡陋,只有老漢夫妻兩人,兩間屋子,此處為邊境之處,又遠離城鎮,老漢妻子見小后生失血較多,擔心他死在自家門口才不得已收留了他們,給了他們一間屋子,每日也只一些米,但這已經是十分厚重的恩澤了,近年來連年征戰,老漢因為住得偏僻沒有被強征糧食,但此處土質不好,能種糧食的地極少,即使能種收成也極低,能給他們一些米糠已經需要老漢和妻子節衣縮食好幾個月了,名貴的藥材更是沒有,只有一些土方子止血,然后就剩下多喝白開水了。
果不其然,下半夜離幻發起了高燒。
“母后,母后,別走!阿幻會保護你的。”夢中離幻仿佛被人追擊,一直喊打喊殺,整個夜晚都十分揪心。迷迷糊糊中,小冉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早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漏風的窗子里悄無聲息地闖入,霸占了室內的一席之地,小冉迷糊地睜開了眼睛,她竟然睡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雖然有些霉味兒,但在這寒冷的冬天無疑是件奢侈品。
她一下子驚得坐了起來,忙起身尋找離幻的身影,只見他安安穩穩地躺在地上,身上只蓋了一件披風。
農家的冬天極為難捱,此時小冉無比想念21世紀的空調和她那間孤單的屋子。
她急忙下了床,推了推離幻“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