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
眼皮黏住了,睜不開!
陳隨風只覺腦袋昏沉,腦子跟一團漿糊似的,就像是有人用搟面杖在腦髓深處死命的攪動,周圍光怪陸離,分不清方位,一副顛倒迷亂之景。
迷迷糊糊間,陳隨風仿佛看見群山連綿,重重疊疊圍成一個大圈,他跪伏在圈內,就像是孫猴子被鎮壓在五指山下。
我是在做夢嗎?
之前好像是在考試來著,還看到了素潔老師?
他朝上看去,只見一副高山重立,呈困鎖之象,心下不由一驚,這是艮卦,卦辭是前行無路,不可妄進,算是兇惡的征兆。
此時,一束陽光揮灑而下,攜著狂暴的燥意和磅礴的氣勢,把周圍的虛幻景象沖刷得干干凈凈。
陳隨風勉力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廣袤的荒漠,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黃沙如煙,金光耀目,看不見邊界,天色卻呈奇異的朦青色。
轟隆——隆!
雷聲忽響,連綿不絕,攝人心魂。漫天的電光碎開黃沙煙氣而至,天空旋即傳來飄渺如云的聲音。
“吾乃太虛仙王座下霧仙童,特來引你入道,賜汝機緣。”
陳隨風順著聲源尋去,卻是心頭一震,瞳孔緊縮,他看到了不可能出現的傳說生物——龍。九條龐大無比的黑色巨龍遮天蔽日,猶如鐵水澆筑的云上航母,充斥著壓迫感。
巨龍迅速拉近,陳隨風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龍腹上一片片細密的鱗片,呈現一種比長筒襪還要深邃、神秘的黑色。它們的尾端綁縛著蟒蛇般粗大的烏沉色鐵索,系在一輛四輪小木車上。
“九龍拉——車?似乎在某本小說里聽過,是記錯了嗎?”
陳隨風呆滯地站在沙海中,內心深陷懷疑。
此時,一道云梯從天邊鋪下,車中人踏著云梯,緩緩落在陳隨風面前,只見那人通體綠色,成球形,邊緣有種透明質感,就像是一只史萊姆。
它頭上蓋著kfc的紙袋,紙袋上還有兩個破洞,露出雙眼,其中一邊戴著單片眼鏡,上半身穿黑西服,下半身是花色大褲衩,系了一條藍色領帶。
這樣花花綠綠的顏色配比,也就在某些賣油的柜臺能看到……
陳隨風一瞧,頓時樂了,誰知他心思一動,那“史萊姆”猛地漲綠了臉,跳起來錘了他的膝蓋,隨即怒道“放肆!叫我霧大人!”
“好吧,霧大人,您有何事?”
陳隨風很順從地當起捧哏,在他心底,這就是一場稀奇古怪的夢境,可以順著這夢境的走勢,以此用來占卜解夢。
霧大人在沙地上奮力地蹦了兩步,失望地盯著陳隨風的膝蓋,回望四周,最后目光聚焦到一處稍高的沙丘。
它悉悉索索地爬上沙丘,再次蹦了兩下,總算高過了頭頂,它滿意地點點頭,直視陳隨風的眼睛,問道“這世間修行者眾多,什么樣的因素能讓人從中脫穎而出?”
陳隨風唔了一聲,猜測道“努力?”
“大錯特錯!”
霧大人攥起拳頭,揮著小短手,“努力有什么用?比得過裝有老爺爺的尿壺嗎?比得過能自動加點的深藍系統嗎?”
“最重要的當然是金手指!擁有金手指才能擁有未來。”
陳隨風面色一僵,隨即叫屈起來,“誰不知道金手指好用,問題是這玩意厲害就厲害在我沒有啊!”
“我正是為此而來!”
霧大人比了比手指,板著臉道“你是叫陳隨風吧,恭喜你獲得了我太虛仙境英才計劃的推廣名額,根據條例我們會向你專門發放一個金手指,你可以任意挑選。”
說著它從胸口的口袋里劃拉出一大疊文件,大約有半人高,堆在沙丘上。
“臥槽,這怎么放進去的?做夢都不講邏輯了嗎!”
陳隨風暗自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