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出生我們爹娘就走了,姐姐要是你也離開我我真的就活不下去了。”蘇華閃著淚花的眼睛甚是明亮。
“好。”程蝶應下。
那就先給他找好下家,然后自己再走,左右現在的情況來看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離開的。
程蝶懷疑自己是穿越了,但穿越不應當是這個穿法啊,不都是越穿越牛氣,怎么她反而還越來越凄慘了呢。問蘇華,“那個洞什么時候出現的?”
無人回應,扭頭看見蘇華已經睡著,程蝶把破布被子給他提了提,掖到腋下。
此事恐怕和李濤挖出來的遺址有關,程蝶咬著牙握緊拳頭,她要是有命回去,肯定把李濤的頭給擰下來。
第二日,程蝶一大早便醒了,蘇華還在睡著。
她出門打算去找找有沒有什么東西是可用的。
途徑一戶人家時,程蝶翻出了一把鈍刀。鈍刀好歹也是刀,程蝶把刀收起來。
一路尋下來并沒有什么新奇的東西,除了在一間屋子里的床上枕頭下壓著的一副小像。作畫者的繪畫功底一般,小像上的人看起來有些抽象。
旁邊寫著一行蠅頭小字緇衣汝授鄙,涸轍乃粲兮。
又是一個癡心的姑娘。程蝶把小像放回原處正準備離開,聽見了蘇華的尖叫,還伴隨著一聲野獸的啼嚎。
程蝶快步往回跑,途中見有一個鐵鍬,順手拿上。
是一只狼,狼的嘴角淅淅瀝瀝滴著口水。地上有點滴血液,蘇華正對著狼警戒地站著,手拿一根削尖了的木棍,小腿上的傷口正在不斷地往外滲血。
狼許是被蘇華方才的拼命架勢給震懾住,來回踱步不敢向前。
程蝶慢慢走到蘇華身邊,正在想該怎么比較省力地把狼給趕走。這時狼抬頭對著天空嚎叫起來。
“你先走。”程蝶對旁邊的蘇華說。
蘇華扭頭吃驚地看著程蝶,“那怎么行,它正在叫它的同伴過來,到時只剩你自己你怎么辦。”
其實蘇華在這里倒反而會成為程蝶的負擔,加上他身上有傷,更容易把別的野獸給吸引過來。
程蝶瞟了一眼蘇華,若不是覺得他年齡小不至于存壞心眼,程蝶都要懷疑這小子是不是臨死還想拉她墊背。無奈道,“那就我們一起跑吧。”
言罷兩人迅速轉身跑起來,身后的狼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追著兩個人。
有蘇華在兩個人倒還算是路程順利,經過一條河的時候程蝶問蘇華,“你會游泳嗎?”
“不會……”他小時候掉到過河里,差點沒命,從那以后就再也沒有下過水。
狼的叫聲逐漸增多,狼群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我們一會跳河里,”程蝶停住,把身上的鈍刀和鐵鍬拋下,脫掉身上的衣服,看蘇華一臉不解地看她,催促道,“愣著干什么,快把衣服脫了。”
蘇華來不及詢問,脫下層層衣服。程蝶把衣服卷成一條帶子,纏在兩個人腰間,系緊,“別亂動,隨著漂就行。”
蘇華愣愣地點頭。
大批的狼從草叢里鉆出來,赤身的兩個孩子身上散發出的血肉味更加濃郁。
光洞的出現不止影響了人類,還極大程度上阻礙了狼群的捕食。這群狼已經饑餓了許多天,此刻正呲著牙,眼睛放光地盯著兩個孩子。
程蝶扯一下腰間的帶子,把呆愣的蘇華往自己身邊拽了兩步。
狼群中一匹最是壯碩的向著兩個人撲過來,緊接著,其他的狼也朝著兩個人沖來。
程蝶拖著蘇華轉身跳進河里。
人在窮途末路的時候,身體總能爆發出異樣的氣力。
按照她現在的身板,本應該沒動兩下就暈過去,但她拖拽著一個不會游泳還亂撲騰的蘇華,一路游到了河中央。
不過處于窮途末路的不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