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了推嗎?”
錢有余被王兆興堅決的語氣鎮住,轉頭去看旁邊的林禹,也是無動于衷的模樣,終于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好,好,我告訴你們,我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們,聽完以后,你們再決定,送不送我到官府去。”
“錢有余,你要明白,我們愿意聽你說話,已是有意幫你,這也是看著錢夫人和孩子的面上。我們是相信了錢夫人的保證,她說她保證她的丈夫是好人。希望你別再編瞎話騙我們?!?
林禹語氣平淡,卻又刻意點醒,言下之意已經是相當的誠懇。
錢有余也明白了過來。
若是二人不愿聽他啰嗦,估計早將他扭送官府,或者干脆解除鏢約不管這事,那么,沒有鏢局相助,就憑他錢有余的能耐,想要在官府的追緝下逃遁而去,恐怕很難。更不要說保護家小的生命安全了。
或許眼前二人還真的是自己的一線生機呢。
想清楚這些事情,錢有余頓時改變了想法。人有了希望,心里的負擔少了,原本壓在心里沉甸甸的秘密,便突然會有想要找人傾訴的動力。錢有余也不再隱瞞,于是將自己的經歷和盤托出。
“我是府庫主簿,實際上僅僅是一個識字算數能記賬的庫丁,并沒有什么能耐。也并不是府庫的核心人員,因此一直并不知道府庫之中的事情。有一次,我下班把賬簿忘記在庫房,于是回去取賬簿,卻偶然撞破一個大秘密!”
“大秘密?”
“不錯。按理來說,已經鎖好的府庫,本該空無一人,然而我用鑰匙打開府庫的大門,卻見到府庫里還有好些人府庫大人鄭青云,正在帶著一群人在府庫里忙碌?!?
“忙碌?做什么?”
“鄭青云突然聽到府庫大門打開,轉頭見了我,就好像見了鬼似的,一臉的難以置信。顯然,他是沒有想到我這時會出現。我說自己來取落下的賬簿。鄭青云呵斥了我一句,卻也沒有太多話,只是要我下不為例。然后他的語氣緩和過來,就跟我解釋說老錢,剛剛來了一批銀錠,先安排他們整理入庫,明天你們再入賬。我一聽這話,立時便覺得不對!”
“怎么不對?”
“這不符合府庫管理規定的。府庫進進出出,都是隨時入賬的。哪里有提前入庫,第二天再入賬的做法呢?于是,我便留了個心眼,去拿賬簿經過放銀兩的貨架,裝作不小心,撞了上去。然后就發現了他們的秘密?!?
“你說清楚,別賣關子,裝模作樣。”
“我裝著撿銀兩,便發現了其中的異樣,便偷偷藏了一個銀錠。我當了這么多年的庫丁,過手的銀子成千上萬,拿眼一掃,用手一掂,我就知道成色好壞分量幾何。那些銀子我一上手,就發現有問題?!?
“什么問題?”
“不純。最多六成銀,里面摻的是鉛。你們也知道,我喜歡金石,金銀石頭里面是什么材料,閉著眼睛都能斷出七八分。四成的純銀讓他們監守自盜、偷梁換柱給吞了!”
王兆興、林禹對視一眼,若這個錢有余所說屬實,那這可真的是大案要案啊。
“我聽說市面上有過這種銀子,沒想到源頭是在府庫。”王兆興的話,卻是肯定了其中一部分事實。
錢有余見自己的話得到了一部分的認可,便說起了自己的事情“鄭青云為人陰險,我撞破他這個秘密,就知道惹禍上身。本來我打算明哲保身,溜之大吉,可他偏偏不肯罷休,弄了一份盜竊庫銀的招供狀,讓我強按手印,要我認下三十萬兩的數目,這可是殺頭的大罪,他想我背下這個黑鍋,置我于死地。若不是我當時謊稱家里藏有假銀錠的證據,讓他們押著我去家里尋找,然后利用家里的地道逃跑,現在我已經被鎖進大獄,當了替死鬼?!?
王兆興點了點頭“錢有余,事實確如你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