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禹發現這次陰神助念,卻是能夠靈活控制,意識并沒有如同上次那樣,完全進入機械動作的悟境。能夠清楚感知一招一式,拳拳到肉,血腥揮灑,心里生出暢快感覺。
這些人哪里是林禹、花情二人對手,五十多人根本不夠殺的。其中也有兩三個功夫到家的高手,不過尚未入明勁,也不過就是一拳一腳的事情。
小嘍啰說起來不值一提,但終究是性命一條,這恍惚而過,便五十多條性命了賬,竟然沒有容一人逃脫!哪怕這些人都不是善類,這趕盡殺絕的作為,也足夠令人生畏。
直待匪徒都被殺滅,整個匪巢沒了活口,林禹停下手來,便見自己的雙手之上,已是沾滿了殷紅鮮血,還有一些碎肉。若是以前,見到這些東西,只怕難免要作嘔吧。而今他沒有絲毫的不適。
他又想起剛剛殺人時心里舒展暢快的感覺,有些迷惑自己的心態,什么時候已經到了視人命如同草芥的地步?
花情看著林禹沉默的表情,便問“怎么了?鐵疙瘩,覺得自己出手太狠?”
只覺這花情好似自己肚里蛔蟲,林禹卻搖了搖頭“沒有。花情,你能不能幫我做一件事?你似乎精通易容術?”
花情嬌笑“你看出來了!不過,放心,你現在看到這么漂亮的我,是我的真面目。”
林禹沒有管她的扯淡,繼續道“這件事不能公開身份去做,只能私底下暗暗的去做。你行走江湖的經驗豐富,又能易容改扮,功夫變化多端,卻也能自保無虞……”
花情失笑“鐵疙瘩,你別推卸責任!你想要做的事情,就自己去做,我頂多就是夫唱婦隨!再說我哪里自保無虞,若不是有你在身邊,我可沒有膽量獨闖匪巢。”
林禹見她沒有答應,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便在匪巢營地四處查探了一番,卻見到其中袋袋糧食,大概有百八十袋。這細算下來,怕不是賣了十幾個黃花大閨女。
林禹見沒有其他什么線索,便道“走吧,我們盡快趕去河邊的莊園。我倒要看看,這是什么樣的豪強,這會兒還要做這樣的傷天害理之事。”
花情指了指那么多的麻袋“這些糧食就放在這里不管?”
林禹搖了搖頭“你要怎么管?在這里放糧?不耽誤時間么?再說外面那么多難民,我們就兩個人,出去放糧?搞不好被難民踩死。”
花情被他的話一噎,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便問“那就這樣放任不管?”
林禹淡淡的說“就留在這里,若是外面的難民,自己有膽量敢于進來,自然便會找到這些糧食。”
“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不,你這話分明就是說外面的難民沒膽量進來,就找不到這些糧食。”
花情立時明白了林禹的打算,也不將糧食搬出去,也不提示難民這里有糧食,卻是任由難民自己發現這條生路。
不過,她又覺得這鐵和尚的話里,似乎也有些道理。這里人販子巢穴不過五十幾號人,外面的難免成千上萬,卻沒人敢于沖進來,滅了這些壞蛋。
花情又道“鐵疙瘩,你說這些難民真的有膽量殺進來,會怎么樣?”
林禹回過頭來,淡淡的看了她半晌,沒有言語。
花情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問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
林禹淡淡說道“難民要真的有膽量殺進去,會怎么樣!那就說明民心思變!搞不好揭竿而起,風起云涌,龍蛇起陸,這天下便是一番大變故!”
這話本來說出便如同晴天霹靂,黃鐘大呂。花情聽在耳中,卻只覺得危言聳聽,可笑至極。
“哪有這么夸張啊!還風起云涌,龍蛇起陸,這有沒有膽量殺進去,差別這么大么?”
“哦,你認為不會?”
“怎么會呢?這些難民吃不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