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報仇二字,花情搖了搖頭“我倒是沒有報仇的念頭,不過,他們是貪官污吏,將他們繩之于法,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她的話里沒有仇怨之意,不太想江湖人的口吻。
這些天過來,林禹也已經察覺到花情出手雖然狠辣,卻是很有分寸,并不是江湖人士的那種快意恩仇。
他能夠有這樣的體察,也是因為自己經過的這一番經歷。自從插手這個民女失蹤的案件開始,遇上了所謂欽差,他總覺得自己的手腳好似被束縛,很不舒服。
原本他還是很在意自己的錦衣衛身份,認為能夠起到一些作用,但是現在他變得有些不以為然。因為他發現,自己更加傾向于快意廝殺。
自己的心思更像是江湖人,而不是官場中人的做派。
經過這么一番自我的體察,林禹便發現,花情實際上比自己還守規矩,反而更像是官府中人。心中不免暗想“或許,她也是錦衣衛。要不然,她怎么老說跟我是一路的呢?!?
不過,他并沒有開口詢問。
道友之間,其實非常純粹,不需要詢問對方的來歷、家庭、地位、身份,更不需要去承擔對方的世間因果,彼此之間是相互獨立的。
就好像俞伯牙和鐘子期,所談論者只是琴。
道友之間呢,所談論者只是道,無關于其他。這種純粹,簡直不可思議,世間之人往往很難理解。
蔡邕哭董卓,只為知遇之恩。但世間人看他是什么樣的呢?這人腦子有毛病。
林禹作為求道者,可以救度道友出脫苦海,超拔世俗,但不會去承擔道友的世間因果。
假如一個求道者,還要去承擔道友的因果,那就會沒完沒了,扯出一大串的因果,那還說什么道友,分明就是家人、朋友、親人、同黨之流。
所以,他不會去問花情的是非來歷,就好像他前世不會去詢問韓曉的家庭身世,更沒有打算去認識她們的家人。
花情是官場中人也好,是江湖中人也罷。她在官場、江湖有什么是是非非、恩恩怨怨,跟他有什么關系?
沒關系。
林禹點了點頭“也好。不過,我卻是要會一會他的刀法!”
“青龍偃月,確實不凡!”
花情微微頷首,將瓦缽里的米粥喝完道“你是錦衣衛,應該知道錦衣衛的標配武器是繡春刀吧。”
“不錯?!崩蠈嵳f,林禹到現在除了手里拿了一塊令牌,飛魚營校尉也算是錦衣衛里的中級軍官,卻連飛魚服都沒有穿過,更沒有拿過標配的武器,繡春刀長什么樣兒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錦衣衛中人最喜歡使用的兵器是什么嗎?”
“青龍偃月?”林禹試探著回應道。
“不錯,錦衣衛中人最喜歡的兵器不是標配的繡春刀,而是關刀和長槍。因為錦衣衛最崇拜的兩個人,便是關羽和岳飛?!?
“哦,這我卻是不知道。”林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兒。
“錦衣衛崇拜關岳,以關岳為榜樣,故而尤其喜歡關刀和長槍,更因為二者是戰場殺伐利器。別看錦衣衛平日里跑來跑去,好似送信的,其實個個心里頭都有沙場建功的心思。研習關刀和長槍的錦衣衛特別多,因此錦衣衛之中,這兩門兵器的技藝,自然不同尋常。你可要小心點?!?
花情說完這里面的彎彎繞,特意囑咐不能麻痹大意。鐵布衫雖然厲害,但也不是金剛不壞,
林禹聽了,反而更有興趣。
兩人吃完了東西,立時便起身趕往紫云莊,不過,卻才走了半路,便見到前方兩道人影快速的躥了過去。
“是王兆興和游四!”林禹眼尖,拿眼一掃,便認出了人影的身份。
“我們追上去。”
花情和林禹都擅長輕功身法,瞬間便趕上了兩個人。林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