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下的不停的白雪,今天終于是消停了下來。
雖然天上依舊是烏云密布,并沒有絲毫陽光照射,但是也不妨礙時間流動,這一晃眼的功夫,就快到了響午時分。
而此時的秦政,早已經在大街上溜達了好一段時間。雖然今天已經沒有下雪,但是這炎陽城內的地上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雪,走起路來自然是比起平時來,要費盡了一些。
秦政一路穿過兩條街道,又是走到了昨日那破舊酒館附近。只是今日對比昨日有所不同的是,今天的他特地從王府內的人族下人處討來了一套舊衣衫,穿在身上才來到了此處。
沒有了錦衣華服的加持,這秦政也就如同聚居在此的普通人族一般,不那么顯眼。
其實這個地方秦政已經是非常熟悉了,雖然炎陽城號稱燕州境內最大的幾個城池之一,但是真正供人族聚居的地方卻是不大。
無他,畢竟這待在炎陽城中的人族大多是從事一些最底層的工作,加上燕州是歸古族金烏一脈所統治,所以人族的地位更是要低上一些。
秦政從十余歲開始,便一直偷偷在這城內的人族聚集地來往,對于這九曲十八彎的巷道也是極為熟悉,日常也都是普通打扮在此地出沒,誰知道昨日一不注意穿著錦衣華服出現,便立馬被這里頭的人族同胞所鄙視了。
秦政今天并沒有選擇進入酒館內,而是在門口處直接叫喚小二,買上了兩斤高粱酒帶走。
隨后又在酒館不遠處的小攤上,買上了幾個剛剛烤熟的甜糯番薯,大包小包的朝著一條小巷子走去。
沒有十余步路,秦政便在一座破舊的小屋前停下了腳步,他先是放下手中的二斤高粱酒,隨即拍門叫喚道“呂大叔,呂大叔!”
門內安靜了片刻,隨后傳出聲音道“自己進來吧,門沒鎖。”
秦政聽后隨即拎起剛剛放下的高粱酒,推開門便走了進去。
只見屋內空空如也,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桌,其中一只腳還稍微短了一截,然后一旁擺著兩張積滿了灰塵的椅子,好像從來沒有人坐過一般。
然后在桌子的不遠處,地上鋪著一塊木板,而木板之上,一個滿臉胡渣的中年男人正倒頭睡在上面,并沒有理會進來的秦政,而是時不時給抓了抓自己凌亂的頭發,看起來好像從來沒梳洗過一樣。
秦政一幅見怪不怪的樣子,先是把幾個熱辣滾燙的紅薯擺放在桌上,然后順手便把那裝滿了高粱酒的酒埕打開,瞬間酒味便飄滿屋內。
睡在木板上的中年男子鼻子很是靈敏,很快就聞到了酒味,一個鯉魚打挺便翻起身來,眼睛死死的盯著秦政手中的高粱酒。
秦政見其表現微微一笑,別人都是喝酒會醉,而這個呂大叔卻是不同于常人,一聞到酒味反而精神無比。
隨即秦政單手便把酒直接拋給了中年男子,男子身手也是極好,輕松便接住了酒埕,當即仰頭開懷暢飲起來!
大飲一口后,中年男子滿足的打了飽嗝,滿臉滿足的神情,開口說道“舒服!”
秦政見狀又順手打開了適才放在桌上的紅薯,開口問道“呂大叔,單純喝酒,不覺得缺了點什么嗎?”
呂大叔聽后順著秦政的手向桌子上一看,隨即哈哈哈大笑起來,“好小子,還是你有我心,知道老子喝酒就喜歡配紅薯。”
隨即一邊拎著酒埕一邊走到桌邊,毫不在意的朝著滿是灰塵的椅子上就坐了下去,而后直接伸手取過一塊熱辣紅薯,一邊配著高粱酒便大快朵頤起來。
秦政見狀也學他一樣,直接就坐在椅子上,待呂大叔酒足飯飽之后,才開口問道“小子,你今天怎么那么有心來找我?”
秦政笑了笑,“我這不是看昨天下雪了嗎,怕你老人家孤家寡人的,不知道會不會凍死在這破屋子里頭,所以今天便跑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