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迎芬頓時就說不出話來,娘倆僵持了會兒,許迎芬突然道:“平時我都怎么教導你們的,兄弟姐妹間關系要搞好,這以后我和你爸走了,還得你們姐弟幾個相互幫襯的啊,你說你,就幾百塊錢,給他又怎么了又?”
“說完了嗎,說完了我點飯了”
楚宥琳扔下這句話便繞開她去一柜臺前翻自己包包了,許迎芬兩步跟上:“還有,你秦叔叔家那兒子你為什么不去和人相親,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才二十三歲啊,人三十二歲看著都比你年輕你不知道的嗎?”
“嗯,我知道,然后呢”
她當然知道,自畢業后,被父母游說幫他們做紡織生意,每天起早攤黑,覺就從沒睡飽過,至于梳妝打扮自己,是她這些年壓根不能奢侈的,她不顯老,誰顯老。
“不是,你什么意思,什么態度,我還說錯了咋滴?你本來顯老顯丑,人家里什么背景你不知道?人看上你是你幾輩子修不來的福分!搞不懂了,你到底嘚瑟個什么勁兒,有啥資格和大人們擺譜,憑什么讓你爸在人面前難堪”
聲落,楚宥琳撥著電話的動作持續停住,不久才低聲回她說道:“媽,你是不是忘了,除了我,你們還有個四門不出大門不邁的乖女兒啊,為什么非我?”
許迎芬眉頭一皺,急道:“人家看上的是你,你竟想著打起你妹的算盤了,我告訴你,你妹她我已經給她張羅好了人家,犯不著你來操心”
楚宥琳輕笑一瞬:“算盤,你也知道這莊婚姻就是個算盤……”
“總之你聽著,這婚你不結也得結!”
姻緣這事還真是說不清的,她最終以轉移法成功擺脫了這莊婚事,殊不知,卻將自己作入另一汪泥潭。
那天風和日麗,初春,特別適合放風箏,廠子里員工依稀告了假,傍晚時份,公司突然安排召開會議。
她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員工逐一找回來。
街巷后,一家裝修豪橫的網吧里,百余臺機位,楚宥琳繞著那些座椅挨個尋著,腳下突然似拌到什么物體,埋頭一看,是人的一雙腳,腳的主人正弓著身子修理著機箱,被拌以后他鉆了出來。
站直身,比她高了近兩個頭,臉上雖然塵埃撲撲,卻掩蓋不了他略微帥氣的五官。楚宥琳頓時束手無策,連連道歉:“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那個,你,你繼續”
男人沖她笑了笑,便把方才維修的電腦啟開,這才對她說道:“用這臺吧,順便告訴我下體驗效果”
于是她就這么鬼使神差的坐了下去,和他交流起了體驗效果,全然將自己要辦的事兒拋之腦后。
半個小時后,一杯飲料突然出現在她電腦桌上,來人是網吧老板,正盯著那男人和她‘有點意思的’瞧了起來,說道:“楚大小姐,這是又來我網吧抓人來了?”
“噢對對對,好在你提醒”
“喂,這飲料送你不要錢兒!”
她一遛煙兒跑了,直直沖上了網吧閣樓,留下那男人和網吧老板。
修電腦的男人名叫段進波,職業程序員,沒有循規蹈矩得在相關公司就職,和朋友自由創業,開了十來家網吧,這里,便是他們其中的一所。
“你認識”
他問,那胖老板一副意會的模樣撞了撞他肩:“就后面那千平米廠家的千金小姐,我和你說過的,偶爾會來我這兒抓人”
“有她電話嗎”
“這還不簡單”
后來的楚宥琳便頻頻接到那段進波的電話,電話里各種噓寒問暖,一個月后,兩人以朋友的身份約在一家餐廳見面。
那天她破天荒的梳妝打扮了番,段進波有些看傻了眼,臉蛋直接紅到脖子根。
楚宥琳心里暗笑,尋思是個老實人。
餐桌上,段進波從替她拉桌椅到擦拭碗筷,夾菜添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