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文然阻止不及,看他迅速起身離開。
若他真要去邊疆,倒沒什么可擔心他背叛的。先不論他對蕭寧兒的感情,實際上,軍中紀律要比皇宮中還嚴得多。
像宴翎那樣本就藏不住事兒的人,真就去了,基本也難以聯系到仄荒族。
不過,她倒挺驚訝的。
宴翎學無所長,也一向看不透別人心思。
但他卻奇跡般的,一下子猜準了蕭寧兒的心思。
或許,他們真有緣?
長長出了口氣,宴文然卻覺得,輕松了許多。
白璟在宴翎離開后不久,便回到了主殿中。
他笑笑,問道“聊完了?”
“嗯。”宴文然看向門口。之前被宴翎嚇了一跳不敢進來的宴祁和他奶娘正從對面的小亭子中過來。
見到這活潑朝氣的孩子,宴文然自己也忍不住染上些笑意,不自覺就柔緩了語氣,問道“做什么來了?”
“皇兄,本來我是想找你問些不懂得問題的。”宴祁局促地把手上書卷撂在桌上,糾結道“不過剛剛皇嫂已經幫我把想問的都答了……”
他支支吾吾了一陣,又轉頭心虛地看他的奶娘。
那位婦人沖他溫和地笑了笑,帶著鼓勵的眼神。
宴祁仿佛一下子有了勇氣,偏轉回小腦袋,一口氣說完“皇兄,我們出去堆雪人好不好?”
宴文然微微睜大眸子愣了會兒,忍不住揚起唇角。
問什么問題?想來都是借口罷了。就是找個由頭來讓自己出去陪他玩兒。
“好?!狈凑矝]什么事兒,今天又是難得的好天氣。宴文然干脆一口答應下來。
宴祁頓時興奮起來,眼中滿是細碎的喜悅光芒。
宴文然披上件大衣,同三人一起出去。
入冬后,她便不太喜歡常在外面呆著,總是很快便到屋子里去。
不過,乍一出來,新雪的冷清味道不自覺地往鼻子里鉆。
宴文然笑呵呵地被拉到一片尚未清理的雪地。
宴祁蹦蹦跳跳地先過去,帶著小手套,迫不及待往雪上抓。
“祁兒,慢著些?!眿D人笑意加深,在眼角笑出深深的皺紋。
白璟向前走了兩步,有轉過頭來看著靜立著的宴文然,笑問道“殿下怎么不過來?”
宴文然回應道“就來。”她向前走去,心里實際上還有點陌生的參與感。
她自然是沒有玩過雪堆過雪人什么的。第一次有人玩這些叫上她,還有些……說不上的緊張與開心。
挺奇妙的感覺。
她陪著宴祁他們堆了半天雪堆,宴祁忽然揚起小臉,笑嘻嘻道“皇兄和皇嫂也堆一個吧,待會兒我們比一比,看誰堆得雪人大呀?”
“……就你機靈,誆我們陪你堆了半天雪,又提要與我們比賽?”宴文然佯裝嗔怒。
三人頓時都笑了起來。
“我們即便現在去堆,也不會輸?!卑篆Z揚眉笑道。若是平時,這樣帶著點篤定的小驕傲還挺招人。只是現在,在這樣的場地里,對一個孩子露出這樣的表情,比的還是堆雪人……嗯。
平白多了一絲孩子氣。
不過看著也挺招人。
白璟拉著宴文然的手去了一邊——確切的說,是他戴著手套拉著宴文然的手套。不過饒是這樣,宴文然仍是心中一跳。
白璟毫無所察,拉著宴文然邊走邊嘟囔“有我在,殿下會輸?”
宴文然無力吐槽。她還是沒忍住說了出來“跟個孩子較什么真?”
白璟有理有據地反駁“可不是這么算的。殿下想啊,咱們兩個歲數加一起都不過四十,而宴祁那奶娘可是一個人將近四十了。算起來,還是我們整體年齡小一些?!?
哪有這么算的……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