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時來的?”白辰見了白璟,頓時愣了一下,頗為嚴厲起來。
在皇家,偷聽可不是什么容易被輕饒的事情!就算是這位性格溫和的太子殿下,怕也會介意……
宴文然不得已,開口幫白璟解圍“他本就在書房中同孤說話,只是聽聞你過來,暫且避一避。”
白辰頓時神色又肅幾分,皺眉看白璟“怎么?聽說大哥來就躲起來?連大哥面都不愿見見?”
“怎么會!”白璟訕笑著解釋“之前是怕大哥看到我在太子書房覺得不成體統——這不是找機會就出來同大哥說話了么!”
白辰冷哼一聲,神情緩了緩。
“只是沒想到大哥這么在乎小弟。”白璟笑道“我之前還尋思大哥是來興師問罪呢……”
白辰疑惑“問什么罪?”
白璟趕緊輕咳一聲打岔“先說正事,先說正事!”他斂了玩鬧之意,問道“沒有署名……筆跡也看不出是誰?”
“看不出來。大概是找人代筆的。”白辰搖搖頭。只是,他沉思片刻,又道“況且全篇只有那幾個字而已,再無其他信息。”
“若是這樣……”宴文然皺了皺眉頭,緩緩道“那還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白璟雖然在她這里早就暴露了身份,但他甚少同宮中其他人交往,又在人前把面子功夫做得十足,這秘密……又究竟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白家這兩兄弟自然也都考慮到了這一點。幾人交流了幾句,白璟又道“不過,無論是誰,此人必定不懷好意。”
因為那信中只有兩個信息白璟被發現是欺君了;宴文然發火了。
那么背后深意便耐人尋味了。畢竟誰也不知道白家把白璟男扮女裝送進宮來是何用意,就從這做法上來看,大概率是圖謀不軌。
而一旦白家真的是打了圖謀不軌的心思,看到這條消息后,沒準驚弓之鳥,或許就會一激之下直接與宴文然亦或皇室挑明鬧翻。
那時候,無論是皇室滅了白家,還是白家滅了皇室,總歸都是損失。
幕后之人,大約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
不過他大概沒想到,白家那番舉動并不是真的要反,因此白辰反而私下里來求情,倒讓三人一同商量起這件事來。
“會是誰?”宴文然沉吟起來。
“皇室與白家兩敗俱傷,受益者……大概率是仄荒。”白璟神色一厲,冷然道“他們慣是喜歡刷這些陰謀手段的。”
“不過,”宴文然眸光微閃,旋即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若是仄荒,那他們何不向皇上直接挑明了這事兒?反而要繞這么大一個彎子來折騰?”
“我想,或許他也帶著試探的意思在其中。”白辰斟酌思量,然后猜測道“他想看看白家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真的要反?還是仍舊忠心?
“有幾分道理。”宴文然肯定地點了點頭。“幕后之人既然是刻意把信送到白家去,大約是主要在試探白家。”
“這樣的話……”三人表情忽然都變得有些古怪。
旁人誰會閑著沒事兒試探將軍府的忠心度?這做法……倒有點像皇室做派。
“直至目前,都有幾人直到你是白家二少爺?”白辰問向白璟。
白璟道“除了太子殿下,再就是攬云山與家人……四皇子殿下也也可能知道。”
宴文然微愣,宴瑜有可能是知道的?
不過她再一想,還……真有些可能。
畢竟她從小瞞到大的性別,也是被宴瑜一語道破。四皇兄總是如此,仿佛對許多事情都洞察的清晰。
“待之后,孤去問問四皇兄。”她深呼一口氣。
其實若真是四哥做的也還好,那樣頂多是真的試探。就怕萬一不是,那幕后之人究竟什么目的,就難猜了。
幾人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