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樹冠的縫隙瞄著陽光,此時應該是晌午時分了。慕云溪手指在空中戳了幾下,溪水中炸起幾條水柱,七八條魚翻著白色的肚皮從水下飛了起來。
慕云溪手掌虛空一拉,飛起的魚紛紛落在了他身前。慕云溪活動活動身體,撿起魚走到溪水跟前,手掌在魚身上逆著魚鱗一抹,便入紙片一樣落在地上。
然后指甲輕輕一劃,魚肚被破開,慕云溪將魚的內臟清理干凈,又架起一團篝火,將魚架在火上:“得虧修的事火道,烤魚方便了許多。”
聞著肉香,弓綺夢走了過來,就坐在篝火前面,直不楞登的看著,也不搭把手,就等著吃。
魚身被烤至變色,慕云溪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罐,食指點動,轉著圈在魚身上撒了些調味料,瞬間香味撲鼻。
“你還帶著調料?”弓綺夢一臉饞相。
慕云溪習慣性的挑挑眉毛:“想當年游歷江湖,常在荒山野嶺,沒這點本事早就餓死了。這調料是我自己配的,獨門絕技哦,小師叔都贊嘆。”
“你這烤魚的技術也是跟小師叔學的吧?”弓綺夢看他烤技嫻熟,肉色極其均勻,這分明是玄門功法。
“在小師叔那烤雞烤多了,烤魚還不是手到擒來。”慕云溪得意的說道。
弓綺夢眼皮一翻,聽肚子里咕咕叫了幾聲催促道?:“什么時候能好?”
這半年多來,冰山美人變成了鄰家小妹,慕云溪很享受此時被弓綺夢依靠的感覺,身體一陣酥麻,輕聲說道:“別著急,快好了。”
翻來覆去烤了一陣,散發出的香味實在誘人,弓綺夢等不及要上手,慕云溪趕忙一攔:“小心,燙。”說著將魚從架身上拿下來,從懷里拿出一把小刀削了一片,咬了一口,咀嚼幾下。
“嗯,可以了。”然后又削下一片,用一根削好的樹枝扎著遞了過去。
弓綺夢剛接過來,就塞進了嘴里,舌頭被燙的跳舞,嘴里不停說道:“好吃,好吃。”
慕云溪笑著又削下來一片,吹了吹遞過去:“慢點,沒人跟你搶。”
一整條魚,快被弓綺夢吃的只剩下了魚刺,慕云溪已經將另一條烤在了火架上。
丟了一地的魚刺,拍拍鼓起的肚腩:“我們去那邊看看吧。”弓綺夢滿意的站起來說道。
“不歇會再走么?”忙了一個晌午,慕云溪哀婉道。
弓綺夢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扽起來:“飯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慕云溪生無可戀的站起來,跟著她往樹林深處走去。
“我一直有個疑問,進千獸林不過半日,所見兇獸,都是凡間所未曾見。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慕云溪嘴里叼著一根草枝道出他的疑問。
不管是甄選關門弟子,還是云綺峰頂所見,這些奇奇怪怪的猛獸連他這個天機閣的奉書童子都沒見過,或者說,這些猛獸他都能叫出名字,形狀似乎與書籍記載頗有不同,或大,或小,或奇形怪狀,已經脫離了它們本來的形象。
弓綺夢揮手驅趕飛在眼前的昆蟲:“這些只是一些變異的凡間野獸,并不足道。”對于慕云溪的疑問,沒有引起她的太大反應,好像在她看來千獸林的野獸本就該是如此。
慕云溪拉了她一把,躲在一棵大樹后面,幾只倉鼠閃電一樣奔過,嘴里伸出食指長的兩顆牙齒,尖銳而且血紅。
“它們怎么變異的?據我所知,要么吞食異草,要么修煉邪功,飛禽走獸莫非也能修行么?”倉鼠過后,二人從樹后走出來,慕云溪問道。這些不過是傳聞,只在典籍間見過。
“玄門宗法修到盡頭可羽化登仙,仙人都有,鬼怪還稀奇么?”弓綺夢反問道。
慕云溪啞然失笑:“極而破世不過是個傳說,誰有見過羽化登仙的人呢。”
“都羽化登仙了,自然不是凡間人,你又如何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