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三海走了,只留下了七八只野雞野兔,一句話也沒有說,走的時候路飛不知道余三海是懷著怎么樣的心情,只看到夕陽下一個蕭瑟的背影,義無反顧的踏入了幽暗的密林!
留下來的路飛和皆空,還有半死不活的高卓!
路飛是一個勤快的孩子,也是一個樂觀的孩子,跑前跑后布置著洞穴,顯然是想將這里當(dāng)成一個家,一個屬于他和高卓的家!
每隔一段時間,路飛就會將燉好的肉湯小心翼翼的喂給高卓,看著高卓喉嚨蠕動,一口一口喝下肉湯,路飛就感到十分滿足!
對路飛來說這世界上還有什么比這更好的生活嗎?只要高卓能醒過來,他愿意和高卓在這片人間仙境生活一輩子!
皆空就顯得比較毛躁了,上躥下跳,是不是拿起一根棍子比劃著,很有一代宗猴的風(fēng)范,可自己玩了一會顯然有些膩了,它把刀放在高卓無力的手掌,讓高卓的手指握住刀柄,皆空一松手,高卓的手指也送開了,如此反復(fù)了許多次,皆空的猴臉上布滿了失望,它多么希望高卓醒過來,再給它演示一遍它還沒學(xué)會的那一刀!
路飛走過來,替皆空綁緊腿上已經(jīng)松了的繃帶,順便想替皆空梳理毛發(fā)!
可皆空突然炸毛了,對著路飛一陣齜牙咧嘴,然后一瘸一拐的跑出山洞,路飛跟了出去,發(fā)現(xiàn)皆空坐在一個大樹杈上,看著天空中的夕陽一動不動。
它是在等誰?等那個愿意教授它武藝的小孩嗎?
天黑了,路飛在山洞里點了一堆火,他和皆空坐在路飛不遠處,渴望著夜晚高卓能起來,哪怕是打他們都行!
可惜,一切都不如人愿!
夢境里的高卓,就像一只被封在琥珀里的蟲子,看似鮮活實則空有軀殼!
高卓的靈魂在被扯碎重組,高卓的記憶被沖散的七零八落!
他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他不到自己是男人是女人,是老人是小孩,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人!
高卓的腦海里充斥著太多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這些東西在他的腦海里肆虐,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無處可逃無處可躲,高卓承受著靈魂上的千刀萬剮。
沒有黑暗也沒有光明,只有混亂!
高卓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我到底是什么?”
這個問題帶來的痛苦比所有他受到的傷害帶來的痛苦,疼千倍萬倍!
他想極力的證明他就是高卓!
可他沒有證據(jù)!
所有的證據(jù)都被沖散打碎,隨意拼接。
他記得前世他是一個長壽百歲的老人,在他十歲那年病死了!
他記得今世他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妙齡女子,可由于家里窮一直娶不上媳婦!
他記得前世藍星上還處在男耕女織的時代,而今世還未開發(fā)的土地上全是高樓大廈,泥土路上時不時有一輛超跑奔馳而過……
一切都在錯亂,一切都在沉淪!
“我是什么?”
“誰來救救你!”
腦海里高卓嘶吼著!引起一股又一股的思緒暴動!
山洞里高卓的身體,張了張嘴,發(fā)出一聲聲低沉的嘶吼!
宛如地獄惡鬼們咆哮的聲音,讓路飛喜上眉梢,趕忙跑過去,仔細的看著高卓!
高卓的身體在顫抖,可就是動不了。
路飛著急的眼淚都下來了,手足無措。
……
十天過去了,這十天高卓一直沒有醒過來,每到夜里,嘴里就發(fā)出陣陣嘶吼!
這十天來路飛一直在費力的照顧高卓,每天給高卓擦洗身體,小心翼翼的背出去曬會兒太陽,雖然高卓一直沒醒過來,可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疤竟然痊愈了!
皆空的腿也痊愈了,這只猴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傷口愈合的特別快!皆空每日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