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吹拂著海上濃霧距離涌動,一抹陽光隨之穿透而來,帶來的卻并非溫暖,而是殘殺。
翼龍裹挾陰影從天而降,一雙尖銳的爪子猛地抓起一位正擦拭甲板的奴隸水手,隨后不顧水手驚恐慘叫,翅膀一揚沖向渾濁天空。
慘叫聲迅速遠去。
但沒一會,大量如同雨水般的粘稠鮮血卻接連揮灑而下,伴隨著的還有些許破碎的溫熱內臟,無聲顯露出了那位水手目前的遭遇。
不過這種慘劇卻并沒有引來女妖號上其他水手們的恐慌,他們只是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天空濃霧中那密密麻麻盤旋飛翔在艦隊周圍的黑點,就收回視線繼續做著各自的工作了——
于某位老人憂心忡忡之際,黑血的艦隊正緩緩駛向光輝之地。
……
翼龍吞吃奴隸的一幕被船長室內正站在窗口觀望外面的克羅夫特看在了眼里,不過與甲板上的其他奴隸們一樣,他對此早就習以為常。
而與那些奴隸不同的是,克羅夫特其實還能從中感受到一種趣味,比如說,他會在想,奴隸水手被撕碎的時候,是否還擁有思考能力?
翼龍是一向不喜歡吃人頭的,而當它把奴隸的腦袋扔進大海中后,奴隸會不會感覺有點冷?
如果這些家伙只剩下腦袋但還能講話就好了。
他不無遺憾地心想。
總而言之,克羅夫特現在有些無聊。
“法洛斯王國目前的戰場可以分成兩個區域。”身后有幾個人正在討論著光輝之地的事情。
“一處是戰場核心,那座名為寒霜的山脈之中,海族仰仗著山脈地底如同迷宮一樣的地下暗河,與光輝之地的人進行著僵持。”
“另外一處是法洛斯王國全境,海族利用數量優勢來最大程度的分散教會的超凡力量,以維持它們目前不敗的局面。”
“海族顯然在期待著我們,甚至更多的我們下場,但它們似乎已經撐不了多久了,所以最近才頻頻與我們進行聯系。”
“所以我們要從哪里展開進攻?”克羅夫特轉身詢問。
“不,我們不打法洛斯。”說話之人做中年商人打扮,聞言后笑了笑。
“不打法洛斯?”
克羅夫特因此一愣,“那我們是來做什么的?”
“我們的主要目的是——”
那商人開口解釋,不過沒說下去,就被旁邊一位戴著船長帽的大胡子出聲打斷了。
“我們雖然有海族盟友幫助,但目前臨近法洛斯王國的海域上方長期被血月籠罩,那輪月亮雖然給教會帶來了很多麻煩,但對我們來說同樣充滿危險。”
“所以我們不打法洛斯,因為我們不能直接將艦隊開過去,我們打這里。”
大胡子邊說邊點了點桌上那張光輝之地的地圖。
克羅夫特抬眼看去,薩拜聯合王國幾個字映入眼簾。
“薩拜聯合王國?”
他因此撓了撓頭,道:“那地方也有便宜可占嗎?”
“沒錯,可是個大便宜呢。”
大胡子船長微微一笑,沒有更多解釋。
周圍人因此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仿佛在責怪,卻又像是在說,做得好。
克羅夫特其實也沒太多好奇心理會這種事情,身為黑血教會牧首的小兒子,他這次跟著來可不是為了參與戰爭的,而是為了游玩。
所以隨后他的目光就被船長室內一個穿著黑色兜帽斗篷,雙眼部位系著絲帶的中年瞎子給吸引了過去。
或者說,被瞎子懷里的一只貓給吸引住了目光。
那貓渾身漆黑,卻又有著一雙翠綠色的眸子,看起來很漂亮,不過出身于紐卡斯爾權貴階級,克羅夫特的眼光自然不可能只被這種凡俗的美麗所吸引。
讓他感到有趣的是,這貓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