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高掛,月上枝頭,終于來到了夜半時分。林飛蘭看著灼華和白亦熟練地穿上夜行衣,都有些傻了,白天的事還以為她們說說而已。
白亦看了看愣住的林飛蘭,挑著她的下巴說道“小妞,你要是會些武藝就好了,咱們三個可以上山落草,劫富濟貧?!闭f完,輕吐一口氣,惹得林飛蘭一臉臊紅。
灼華整理了下衣服,拍了一下林飛蘭,示意她早點睡。林飛蘭感覺頭都大了,這讓她如何睡得著,滿是擔憂的看著兩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著林飛蘭關切的樣子,白亦咯咯直笑,灼華的性格她是最了解的。安穩這么多天,沒忍住出去作妖,反倒是被那黃瑜欺負到了頭上,怎能善罷甘休。你若不讓她去,她還不得大白天就去點人家房子。更何況白亦自己也想去,跟著灼華混了這么些年,還是第一次吃這么大虧。
想到這里,白亦就覺得屁股又疼了起來。小白早已穿好黑袍,站在窗口等著兩人,猴急的都開始拍窗戶了。白亦安慰了一聲林飛蘭之后,拉著小白翻窗而出。
灼華一邊系著衣服,一邊問林飛蘭有沒有什么話捎給黃瑜的,大家都是熟人了,多少帶些祝福語什么的。
林飛蘭都一臉懵了,你們不是去打人家嘛,還有什么好講的,躺好別動嗎?她想了想,還是關心的說道“注意安全,我等著你們。”
灼華愣了愣,豎起了大拇指,說道“好,就跟她說,我們等著她。霸氣!”說完,利落的走到窗口,一個燕子翻身躍了出去。
林飛蘭都有些無語了,明明有大門,為什么要走窗戶,崴了腳怎么辦?難道就是為了耍帥嗎?額可不就是耍帥嘛。
這個時辰,京城里面到處都是巡邏的隊伍,灼華他們自然不可能走在主街之上。翻墻過屋之余,來到了小巷子里。古老的磚石砌成的路面,如今已被水洗了一遍,不少的坑洼都積滿了水。多年的勁裝夜行,讓灼華得知迎著月光走的時候,這些明亮的地方都是水洼,背著月光的時候則相反。
一陣穿街過巷,三人很快的就找到黃府的位置。正準備翻墻進去的時候,白亦看到了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順著街邊潛行。白亦拍拍灼華,示意她看去。
轉頭一瞧,灼華納悶了,這京城治安這么差嗎?怎么出一次夜路就遇到同行啊。白亦指著其中一個笨拙的身影,對灼華小聲的說道“好像是你家那個牲口唉。”
“呸!”灼華啐了一口,定睛一看,從背影上看還真有點像辰宇和瀚文。灼華指著另一個,說道“你家那個牲口也在?!?
“他倆干嘛去?”“難道又是去青樓?”“那有穿夜行衣去青樓的啊?!薄翱此麄內サ牡胤胶孟袷菄颖O,肯定是搞完事剛回來,明天打一頓就知道。”
白亦聽完灼華的話,肯定的點點頭,想了想又補充了“讓他倆互打,省的我們動手。”
灼華揪著小白的肩頭骨,使勁一掄,就把它拋到了高墻上。小白四下看了看,做了個安全的手勢,白亦和灼華紛紛翻墻入內。
一進內府,大感別有洞天。盡管不少地方都被夜色遮蓋,但仍然可以看出主人著實花費了一番功夫,裝扮的十分雅致。
白亦一邊看一邊點點頭“這個黃侍郎應該沒貪多少錢,估計也沒干什么正事,心思全部花費到這上面了?!?
灼華對著白亦指了指里院,率先帶頭走去。像這種官家府邸,大小姐的閨房都是在最后面的部分,不管幾進幾出的宅子。守夜家丁早已因為長期的安逸,躲在角落里喝的伶仃大醉。灼華路過的時候,順帶著拿了剩余的半壇子酒,一會請黃瑜好好地品嘗品嘗。
透過雕花的木窗,看著房里的裝飾,很容易就能分辨出黃瑜的閨房。把小白留在外面放風,灼華二人躡手躡腳走了進去。四下看看,檢查一下有沒有守夜的丫鬟,便輕聲來到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