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幽林小徑之中,賞花析木悠悠然然。
王月負手在背后,摩挲著袖子里的玉簪,準備著在合適時機將它送給柳萍萍。
走在前面的柳萍萍,駐足在花團旁邊,蘭花玉指輕輕掐捏下最艷麗的花朵。
湊在鼻尖輕嗅,回身偷看一眼身后的王月,狹長的雙眸宛如倒鉤一般,勾人心魄。
秀臂微抬,拈著花朵比放在了自己的發髻上,欲做還羞,忽閃著眼睛看向了王月。
見狀,王月輕笑著走上前去,摘下花朵之后,拿出玉簪代替了剛才的位置上。
柳萍萍伸手摸了摸頭頂的簪子,納悶的看著王月,不知道是何物。
王月輕聲道“何以結相于?金薄畫搔頭,尋得玉簪系青絲,白到首。”
初聽情話一時失神,竟讓她心里有些亂了方寸。片刻后,止不住的掩嘴嬌笑起來。
滿目含春,看著在旁的王月,柔聲道“算你是良人,不枉我為你做了那么多?!?
這話說得讓王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輕咳一聲,繼續往前走,不想再和她膩歪下去。
移步換景說不完的美麗,可柳萍萍的心思并不在這里,不住地抬手摩挲著玉簪,仿佛對此耿耿于懷。
走在前面的王月,自然看到眼里,轉念一想,這或許是進入她閨房的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定神說道“走的有些乏了,要不找地方坐坐,正好看看這簪子你是否喜歡。”
柳萍萍推辭一下“殿下這是說笑了,你送的東西我自然喜歡的很,哪來的嫌棄啊。”
“英雄配寶劍,佳人戴美簪,更何況這簪子和你今天的一副不搭配,要不我再給你換一下吧?!?
王月哪知道什么搭配不搭配的,他只是想借機去她閨樓查看一番,見對方一直不上鉤,才這般說辭。
這定情信物那有說換就換的道理,傳出去指定會被貽笑大方。
其實柳萍萍也想看看王月這小子在自己頭上插得是什么,可又不能當著他的面直接取下來。
用手摸了摸,觸感溫和圓潤,確認不是枯枝,方才暗松一口。
如今,聽到王月說自己的衣服不搭,又忍不住抬頭看了看簪子,對發髻上的此物更加的好奇起來。
兩人已有婚約,進入閨房小坐倒也未嘗不可,柳萍萍應了一聲,便帶著王月起身回了閨閣。
移步進入閨樓之后,回首退下了門口侍立的兩名貼身丫頭。王月探著腦袋環往四周,細細觀察著。
閨房的西側想來是讀書練字時所用,墻面的書架上錯落有致的放著各式古書。
竹窗上所掛著的是紫色薄紗,隨窗外徐徐吹過的風兒而飄動。
靠近竹窗邊,那褐紅色的紅木桌子上擺放著幾張宣紙,硯臺旁擱著筆架,一支玉稈狼毫斜搭在冰甌雪椀的浣滌缽上。
宣紙上是幾株含苞待放的蘭花,粗淺的細條勾勒著多愁善感的心思,看來最近柳萍萍的似有所想。
正中的位置上擺放著南慶蘇地風格的圓桌圓凳,那用黃花梨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細致的刻著不同的花紋,栩栩如生又流轉著女兒家的細膩溫婉。
看著王月觀瞧的仔細,柳萍萍也顯得落落大方,并未喝止,揮了揮手示意他坐下稍等。
轉身蓮步輕挪,走進了東側的寢室。挑起瓔珞穿成的的珠簾,柳萍萍先走到窗邊的梳妝臺邊。
取下發髻上的玉簪,仔細看了幾眼,仿佛是在腦海中搭配合適衣服。
思索片刻之后,在另一邊的柜子里,挑選了件百褶如意月裙,走到連屏的蜀錦屏風更換起來。
四周瞬間的安靜下來,除了偶爾嘰喳的鳥鳴聲,只剩下了細碎窸窣的更衣之聲。
王月透過珠簾看向了梳妝臺,上面擺著一面水平光滑的菱花銅鏡和銀漆金線雕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