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脈搏已經診完,鄒秋起身唏噓一聲走到案前,拿起狼毫在硯臺上輕輕填墨。
捋順筆尖之后,便在紙上刷刷的寫著,沒有半點的尋思。
須臾,蠅頭小字便已布滿了方紙之上,吹干墨跡恭敬地呈遞給了師父。
宋思明拿在手里仔細的看了看,眼角里露著柔光,顯然對此也比較滿意。
這時,眾人看向了左鼎,他依然是扶手站立在一旁,胸有成竹躍然臉上。
見到目光看過來,緩緩開口道“取桃仁、紅花、當歸、生地三錢,配川芎、赤芍、牛膝、桔梗熬成湯藥,以甘草為藥引熬汁送服?!?
看了看宋思明又補充道“目前根據我對姑娘的了解,只能開出這劑藥方,雖然藥力不足,但也可以理氣活血。日后有個把握,定可以在行換藥?!?
“好!”
宋思明滿意的叫了一聲好,并不是他的方子有多高明,而是從此事可以看出的左鼎的心性沉穩,又替患者思慮,著實讓他感到驚喜。
雖然鄒秋的藥方更加準確,但是他事先的了解要多一些,這樣算起來也只能是中上水平。
左鼎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能夠診斷出灼華的病情,還相應的開出藥方,做出了下一步計劃,算的上是技高一籌。
這一局,鄒秋也算是敗的心服口服,若是換位診斷的情況下,亦不如他!
“你勝了?!陛p輕一語,也算是拿出了半生的灑脫,臉上羞紅不已。
他的表現也令灼華側目,并不是每一個男人都輸得起、放得下,尤其是心愛的女子面前。
鄒秋的坦誠,卻換來得卻是嗤之以鼻,左鼎并不認為自己贏了。
剛才給灼華開的藥方其中有許多的紕漏,這比不是他心中所設想的那樣,這個結果他不能接受。
驕傲的說道“這一局算作平局,明天你們各出一局,互相比拼,到時定做輸贏?!闭f完,揮手自茲去。
宋思明都沒有來及出言挽留,追出去的時候,早已不見了人影。
“師父,你看此事怎么辦?”
鄒秋看著師父,等待著他的指定,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與人交鋒,一時間迷茫的很。
“跟著為師這么多年,是時候自己決定一些事情了?!彼嗡济魉餍詫⑵で蛱呓o了他,懶得去理會他們兩個人的爭斗。
拂了下衣袖,細步來到注意前,悠哉的躺了上去,心情好似還不錯,輕輕哼著小曲。
鬧劇來的快走的也快,林飛蘭挽了挽衣袖,準備去后院收拾家務。
灼華起身跟上,留下鄒秋一人在堂中收拾戰場。
挽著玉腕,問道“你說他們兩個誰會贏?”
輕綰鬢發,飛蘭搖搖頭“不知道,一會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
對于她來說,這個問題都沒有一頓午飯的問題有著營養。
一炷香不到功夫,在小小縣城內,天資少年前來宏濟堂踢館的消息不脛而走,迅速成為街坊們茶余飯后的熱門話題。
菜販老張一邊笑吟吟的看著衣衫飄飄走過來的林飛蘭,一邊擺弄著身邊的綠色蔬菜。
“林姑娘,您來了,這是早上新來的菜,您看一下?!?
“我以為是誰那,感情是小仙女來了,你們醫館今天挺熱鬧的啊?!?
冷言冷語的這位是老張的內人,林飛蘭對她的印象并不深刻。
此時的她搔首弄姿,打扮的極為艷麗,看得旁人直達寒顫,老張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據說,平日里很少來攤位,可自從某些人來到小縣城之后,整個城內的男女老幼變得都勤快了起來。
不僅沒事出來閑逛,生活好似也有了勁頭,干什么事都帶著一股沖勁。
更為神奇的是,胡須發白的李大爺竟然在清晨時分跑到河里暢游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