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著蓮步輕輕的來到了他的身邊,俯身蹲下四目相對。不知從哪里抽出了一把匕首,緩緩的在宋明達的眼前滑過,然后露出了潔美的笑容宛如人畜無害一般。
伸出芊芊玉指輕輕一撥,便撥掉了他嘴里的那團粗布,柔聲道“你再喊一聲試試!”
語氣雖然柔軟,眼神卻冰冷至極。宋明達此刻完全相信,只要自己再喊一聲眼前的這個小魔頭會毫不客氣的用那把匕首了結自己的生命。
用最軟的語氣說最強硬的話。
在她的面前,宋明達就和一個小羔羊老老實實的待在那里,內心無比害怕,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灼華再次看了他一眼,柔聲說道:“你貪污了多少銀子?錢都放在哪里?”
宋明達微微張開嘴但并沒有出聲,顯然是猶豫了起來。以往的生活經驗告訴他,這個時候若是說了這些事情,想必會死的會更快。
拿著匕首敲擊著地面,一下,兩下,三下,仿佛是在敲擊著自己的耐心,猶豫了片刻又問道“我來換一個問法,你做的那些事情,你的師爺知道多少?”
這個時候,他并不知道孟師爺也已經叛變,和灼華站到了一條戰線上。
仍為他辯護的說道:“師爺知道的并不多,有些事情都是我單獨去做的。”或許他還準備留著孟師爺,到時候過來救自己一命。
灼華追問道“那你貪污的事情他知道多少?”
這話他沒有接,閉著嘴巴不再言語,婉如不承認自己貪污一樣,咬緊牙關自命清高的看著眾人。
“你不說也沒有關系,過幾天孟師爺會親自帶著你的寶藏過來,到時候恐怕要你幫忙給清點一下,看看那小子有沒有私吞?”
這句話讓宋明達驚訝地睜大眼睛,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她,怎么也不會想到那個以前一直都在他身后唯唯諾諾的人,現如今竟然開始背叛起自己了。
不怕他不信,灼華要一點點的劈開他的堅硬外殼,到時候給予他致命的一擊。
停頓了一下,問道“下面我們來聊易聊你和趙府有什么交易吧?”這句話表面上是在問宋明達,眼睛的余光卻盯著左鼎,要看看他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有什么反應。
結果并沒有發現對方有什么驚訝的反應,顯然他已經知道宋明達在位的時候和趙老爺勾結。
依舊是保持著沉默,皺著眉頭看向灼華,看那樣子似乎是在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著他裝蒜的樣子,直接拿著匕首在他的腿上來回游走,此刻灼華認真的說道:“這個事情,你多少都要說上一些,否則你不會走出這個門的。”
宋明達絲毫不懷疑她的話,無奈之下低聲的說了兩個字“鹽礦!”
聲音低不可聞,但是還是被灼華敏銳的捕捉到了。
鹽礦?
自古以來礦產資源的利潤課都不小,如今竟然被小皇帝給盯上,想必其中的利益絕對是個不小的數目。
男人有錢就變壞,果然是個更古不變的道理呀!
長長的吐出一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灼華站起身子,收好匕首對左鼎說道。“把他送回房間吧,留著他還有其他用處。你母親若是喜歡,走的時候可以一并帶走。”
說完,拍打了手上的灰塵緩步走了出去。
沒有徹底的剝開他的防御外殼,宋明達怕是什么話都不會的,到底是什么在支撐著他還在咬牙堅持那?
灼華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又知道了堽城縣的這個漩渦中心就在鹽礦上,不由得嘆息一聲。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伴隨著這聲感嘆,小院又陷入了沉沉的寂靜當中。
翌日,段伯宇來到了宏濟堂前沒有進去,一桿紅纓長槍插在地上,他斜斜的倚靠在上面,嘴里叼著一段細長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