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回到醫館之后,灼華正襟危坐在上手的位置,歪著腦袋看著下面林飛蘭身后的兩人。
面對灼華的審視,兩人也難免有些緊張,眼前的這個女人若是將他們趕出去,怕是太子那邊也一定不會留下,還無形中與世子交惡,那種情況下無異于宣布了死刑。
打量了許久之后,灼華幽幽的說道“你們兩個也挺會投機的啊,意氣風發正當時,卻總想著做這些旁門左道的事情。”
她不用問也知道這兩人是辰宇安排過來的,林飛蘭在建鄴有沒有別的朋友,總不能出去逛個街就隨便帶兩個下人回來吧。而能讓這種心比天高的書生,如此低聲俯首的也只有權力至上的太子殿下了吧。
沉吟一下,吳英達上前拱手道“建鄴有著三百六十多個在職在品的官員,其各郡縣更是不計其數,吳某不想做那高官顯貴,只想跟著明主做些實事罷了。”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還把灼華給繞了進去,若是她把兩人驅趕出去,世人便會說她獨斷專行,一身抱負的有志青年就這樣讓他給扼殺了,更會寒了后來者的心。
對于刁蠻任性這種的帽子灼華從不在乎,但是他還是決定留下了兩人,至少是不用付工錢的長工。
“你們兩個就先留在醫館吧,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那位是我的師兄左鼎。”說著引薦了一下左鼎,示意以后二人由他負責安排。
兩人聽聞瞬間大喜,趕忙上前拜會這位新上司,殷勤的搞好關系,左鼎也是一副極為受用的樣子。
灼華沒有搭理這三個活寶,拉著林飛蘭輕輕地來到二樓,輕聲的問著具體的情況。
其實只是關心辰宇的近況,卻又不好意思直接說。這份女孩子的忸怩林飛蘭又豈能不懂,嘴角微微一撅,緊接著嘆息一聲,眼神復雜的看了她一眼,柔聲的說道
“辰宇說是要去其他地方看一下,具體什么時候回來還不一定,安排了那兩個人給咱們,說是有什么事這兩個人能起大的用途。”
等了一會見到沒有下文,灼華輕輕地噢了一聲,轉身進入了房間。看著那孤寂的身影,林飛蘭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勸說,有些東西注定一個人要去承擔所有。
緩步走到樓下,卻見左鼎收拾東西準備出去,不由得納悶問道“你這是準備去哪里啊?”
左鼎頗為開心的指了指身后的兩個小學徒,揚聲道“出去找些生計,現在家里人多了,總要去撈些塊錢回來補貼家用吧。”
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林飛蘭擺擺手示意他快去快回。
就這樣剛剛回來的兩人跟著左鼎大夫又重新回到了雨中,只是這一次他們一人撐了把傘。左鼎不時地的回頭,自豪的跟后面的兩人說這宏濟堂的規矩。
魏相應皺著眉頭有些不解的問道“左大夫,咱們醫館有著一人一文的規矩,可那要怎么來維持收支那?”
“這不是帶著你們去掙錢嘛。”說著三人來到了一處府邸前,左鼎頗為得意的介紹道,“這還是黃侍郎的府宅,今日正好他在家,我們來給他診脈,多收些銀子不就好了。”
吳英達很快的反應了過來,感情今天是跟著他來滅大戶的啊,即便是京城里的大官都是人傻錢多也不能這么坑啊。
看到他的表情,左鼎擺手說道“這些人都是阿諛奉承之輩,不值得同情。”
“劫富濟貧?!我喜歡。”說完,魏相應滿懷期待的上前敲起了門。
皇宮中的一處內殿,辰晏隱幾而坐,正微微閉著眼睛神游天際,或許是昨晚忙的有些累了吧。
辰宇沒有讓內監通報大步的走了進來,看到父皇歇息也沒有打擾,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身邊的一個物品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張紅漆嵌琺瑯面梅花式香幾上擺著黃金鏤空云紋香爐,里面冒出了青煙裊裊,氣味令人心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