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灼和辰宇打情罵俏,那邊二皇子劍拔弩張。
清遠郡的某處山脈中,二皇子的大本營,子正正襟危坐在萱花紫木的龍椅上,右手手掌摩挲著把手上的龍頭,沉思不語。
下面站立著一眾心腹面色均是陰沉不定,這朝廷大軍已經在白馬縣駐扎開來,大戰可謂是一觸即發。
先鋒軍將領徐啟武率先站了出來,雙手抱拳單膝跪地,朗聲道“陛下不仁,太子不義,如今大軍壓境,末將愿做先鋒會不會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
此話一出其余的將士紛紛響應,強烈要求請戰。軍師黃寧冷眼站在一旁,并沒有和武將們一樣熱血沸騰,他看向了龍椅上的子正微微皺了下眉頭,那是一副漠視的表情,眼神中有著一絲的猶豫。
看來現在還不是交戰的時候。
黃寧微微嘆了一口氣,換了一個姿勢負手站在那里,眼睛盯著衣服上的襟扣神游起來。
子正的沉默態度,這也無形的放縱了武將們,大廳內慢慢地爭執起來,逐漸成了鼎沸之勢。
“夠了!喊你們來不是來吵架的,還沒有和辰宇交戰自己人就先打起來了!”
龍椅上的他不在沉默,對著喧嘩的眾人直接拍案而起。面對子正的王霸之氣上一秒還在大廳內張牙舞爪的武將們瞬間變得老實起來,宛如小鳥依人一般,沒有了絲毫的脾氣。
面對手下的反應子正滿意的點點頭,惱怒的臉色也緩和下來不少,“軍師,這件事你怎么看?”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后面黃寧的位置上,讓那個原本瘦弱的身子顯得更加單薄,黢黑的面容上因為眾人的目光變得有著發紅,讓人感覺有些靦腆似的。
只見他輕撫寬口衣袖上的花色紋路,慢條斯理的說道“辰宇連日奔襲定當疲憊,無奈銳氣正盛,我軍不宜力戰,否則定會傷亡慘重。若是一味蠻攻,即便是這次消滅了五萬軍隊,只怕是下次的大軍無力抵抗。”
“軍師的意思是以退為進?”
“非也非也!”黃寧故作瀟灑的搖頭晃腦,隨手擺弄著頭上的綸巾,停頓了一下說道“若是不戰而退,只怕我軍士氣必定大敗,以后難以再行整頓。”
“你這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到底是什么意思?”
軍師來到了地圖前負手而立,須臾后指向了其中的一個地點,虛空中畫了一個圓圈,回頭向眾人說道“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咱們兵分兩路進行夾擊,大部隊在五里坡和對方佯裝決戰……”
話還沒有說完,便有一名將軍打斷了黃寧的話“五里坡地勢平緩視野開闊,而且十分利于騎兵的沖鋒,這不是正中辰宇的下懷嗎?軍師這計恐怕不妥啊!”
眾人聞言回首,只見說話的正是身材魁梧的郭碩道將軍,他是主公子正的一名遠房叔父,亦是久經沙場的一名老將,常年駐守在邊防重地。
他這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
“郭將軍還請聽我把話說完。”黃寧對其笑了笑,指著白馬鎮的方向又說道,“白馬鎮不在清遠郡的勢力范圍,而且城池堅硬,那里必會成為他們的糧倉。”
說完轉身看向龍椅上方向,雙手作揖“我欲求主公派一只精銳由山間小路直接奔襲到敵軍后方,大軍交戰之際燒毀他們的糧倉,辰宇大軍定會陣腳大亂軍心浮動,到時此戰不戰而勝!
”
這話說完在場武將紛紛左右私語,探討著計謀的可行性和戰時的其他情況,甚至一些人眼神中逐漸變得狂熱起來,似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沉吟片刻,子正站起身子春風滿面的拍手道“斷其糧草再行前后夾擊,軍師不愧是臥龍再世,鳳雛展翅,此計妙!甚妙!”
見狀,周圍的武將們也都忍不住對黃寧豎起了大拇指恭維一番。
黃寧額頭微微上傾,露出一副很是享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