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宮繪說,她剛到鹿翼的時候,與元和起了爭執,二人推搡間,她不小心落入水中,磕到了水下的石頭上,這才失了憶什么都不記得。
每每說及此處,宮繪總是惋惜她這段不堪回首的經歷,幼安卻暗自慶幸,還好啊還好啊不然她平白無故的穿到了人家身上,她還不知道怎么解釋呢。
宮繪卻看到她這副虛驚一場的表情平白叫怨,她初來鹿翼,多少人羨慕嫉妒她,那是數都數不過來的,元和可不就是其中一個。
宮繪說,元和是鳳相唯一的女兒,鳳相膝下無兒,對這位獨女格外看重,琴棋書畫無一不是樣樣精通,鳳相又是京墨小時候的啟蒙老師,人情在此,再加上同元和還是青梅竹馬,說的直白些,那就是往一國之后培養的。
如今她初來乍到,直接內定了皇后,別說鳳相了,看天下多少人眼紅她就知道無形之中樹了多少敵。
當事人卻毫不在意。
每天該干嘛干嘛,參觀皇宮,逗趣京墨,串門金匠,再偶爾跟鳳相斗智斗勇一會兒,那活的是不亦說乎。
她想的也簡單,誰知道哪天她一覺睡醒就又穿回去了,總之她不屬于這個時代,亦或者,她回不去的話,就先瀟灑一陣,等到哪天京墨想開了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了,再把她休了,她就去個深山老林里,抓幾個男寵快活一生,京墨總不能真的跟她過一輩子,前朝那些大臣們總不能一直揪著她這個一國之后不放吧。
如此一想,幼安過的更自在了。
中秋節這天傍晚,京墨終于帶她出了鹿翼皇宮,雖然摸不準他的真實目的,但上次他將她禁足那么多天,著實無聊的夠嗆。
中秋節在他們這里不叫中秋,叫團圓節,宮繪說,萬眾在中秋當日跪拜月亮祈求家人團圓,故此,才叫團圓節。
幼安咬了口隨行的糕點,道,“我們那里不叫團圓,好像也叫團圓,但叫的最多的是中秋。”
“中秋?”宮繪投來好奇的目光。
“對呀,古時帝王有春天祭日,秋天祭月的禮制,而祭月的節期為農歷八月十五,時日恰逢三秋之半,故名,中秋節。”
“又開始神神叨叨了。”
“你說什么?”幼安扭頭瞪向京墨,在宮中無聊的時候,她有仔細想過自己以后的出路,同京墨過一輩子自然是不可能的,讓他乖乖放她走自然也是不可能的,索性直接將自己的來處告訴了他,當然,來自千年之后這話幼安肯定是不敢說的,怕被當成神經病捉起來啊!
她仔細打聽了一下,自己那位遠方表舅是找不到人的,人家說隱世自然是正兒八經的隱的,但為何把她交給京墨,這個還有待考證,許是也覺得她是林家的女兒,背負著當一國之母的責任?
幼安不太在意。
但她告訴眾人,雖然自己失憶了,但最近幾日會接二連三的做些奇怪的夢,夢里和表舅他們隱世到了一處世外桃源里,里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高人,跟他們說一些外人聞所未聞的怪事,教他們一些外人從未接觸過的特異知識。
比如偶爾從她嘴里哼出來的奇奇怪怪的歌,比如一些連宮里說戲的聽都沒聽過的戲本子,什么上市公司總裁開著蘭博基尼法拉利接他的小嬌妻回家,什么千百年前永安當小伙計為了三界安寧收集靈珠大戰邪劍仙等等等。
幼安一時還成為宮中畫本子的一名奇人,粉絲遍布宮中大大小小的宮女太監。
但你要問那隱世之處在哪里,幼安就閉著嘴巴裝死,不知道,忘了,想不起來了,頭痛。
京墨不太想搭理她,閉著眼睛養神,幼安看了他一眼,心下思忖著什么,不知京墨這突然大發慈悲帶著她出宮打的什么算盤,他自己說的,他這人做事從來都講究原則,講究效率,講究值不值得,雖然這話太過現代,但幼安翻譯的大差不差,總之就是這么個理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