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游很擔心的狗血事情并沒有發生。
愉譚請出了一個還沒有契約的女孩,說出了條件宙游實驗成功,一切好說。作為羽翅烈蝗家族的家臣,如果失敗了,那么就要成為(淪落)身邊的女孩的專屬騎士。
至于這個女孩,是愉譚的堂妹。按照愉譚的說法是一個有興趣試一下麟龍蠱的姑娘。實際上,這是堅持不了契約過程中痛苦蟲化的女孩。
跳出上面七雜八雜的話術,烈蝗家族想要達成的目的僅一條獲取宙游的麟龍契約方法。
即使是帝國現在最厲害的金甲蟲家族,也不會拒絕多一種契約蠱的方式。麟龍蠱蟲的無蟲化副作用,是很讓人好奇的。
至于先前專家們得出結論——“只有極個別體(宙游)出現這種異常契約情況,不可復制。”
煌翅的大貴族們,自然是不會全部相信那幫‘無能者’的言辭。他們已經假定,宙游有某種不為人知的手法,來契約蠱蟲。
至于愉譚所說的宙游實驗失敗,將配雄烈蝗成為女孩的騎士。則是堵死了宙游退路。而成功讓愉茜也‘無蟲化副作用’,契約麟龍蠱蟲,將報銷宙游一切實驗費用,顯然是引誘。
一個是恐嚇,一個是利誘。看似兩個條件,其實都是為一個目的服務。
宙游頓了頓,因為現在是真的猶豫了,倒不是舍不得這個麟龍契約方式。
……
“讓普通人控制麟龍蠱蟲”的方式,對宙游來說,也就是一道有趣的考試卷。
宙游“自己都處在星辰文明了,更高等的科技都在等著自己掌握,這個稀奇古怪的東西也就是這十五年搞點事情做,不讓自己的大腦閑置。導引者說,不勞動,不思考,人類會劣化的。”
而宙游現在著重考慮的事情,面前的愉譚可能想不到,即使知道了也不理解。
宙游自我邏輯按照存在師徒實際關系,應該貫徹“一個都不能少”精神。
如果給這個小女孩麟龍的控制方式,那么就必須要承擔一定的導引義務!如果她接受了自己給的能力,卻走在了錯誤的道路上,相當于背離自我原則。
這是一場考試。考官不是上面的星辰文明,而是宙游自己。
‘誠信道德到底要不要遵守?!’這在許多‘次人類文明’個體眼中并不需要糾結,但是對星辰文明個體來說,是一個現實的問題!
人類到三百歲后,是非自然個體階段。擁有更多的選擇空間。
想要長生,那就用更高的技術,將自己保存在太空中,擴容自己腦容量;想要不老,那就是分裂出大量的分體,拓展自己的意志。
宙游對分體狀態是略有經驗!幾十次重置后,在生物學上都分成單體了,如何自我凝聚?——也就是‘一個自己要做大事的時候,如何相信其他自己能夠嚴守承諾’。
那種判斷很簡單,就如同判斷別人是否誠信的程序一樣,看看有沒有不守承諾的前科。
未來分裂成幾千個時,若某一個分體違背承諾,自然可以審定為不可相信的存在,將其代謝出自我集群,來純化‘可以自我相信’的人格集群。
但是如果此時‘起源’的自己就違背承諾,那就相當于無論怎么分裂,自己都有前科,都給了自我懷疑的口實。長生不老之路中,“不老”就已經不可能了。
對于生命不到百年的凡人來說,食言而肥的代價不過如此。但是對于更高更漫長的星辰人類來說,切不可自污。
……
花園中,蜜蜂正在嗡嗡地采蜜,一片云遮住了天空中的太陽。
宙游默然看著盒子中碧綠的蝗蟲。
理智告訴自己現在的計劃是,成功進入上層,十五年的時間能大概率找到這個星球異變的起源,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