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級軍官更是以晚輩自居,一口一個老書記。
一旦遇到頂不住的事,他發動完老干部就翻出電話本挨個兒給良莊籍干部軍官打電話,然后那些干部軍官開始給縣里打電話,關心家鄉建設。
大干部見多了,他五十好幾又不想再進步。兒子中專畢業在外地工作,女兒嫁給一個空軍飛行員,直接特招入伍成了女軍官,真正的無欲則剛,縣領導在他眼里真是“同志”。
前年因為集資興建廣電大廈,縣里跟他較量過一次,結果縣領導被搞得焦頭爛額。前r縣委書記威信盡失,主動要求調離。
市領導大為惱火,準備收拾他,恰好趕上中央提出要減輕農民負擔。一位省領導來縣里調研,發現良莊搞得不錯,居然真沒外債,這么能干的鄉黨委書記能撤嗎,不能!
謝書記吸取前任的教訓,不搭理他。
良莊反正是最邊遠的一鄉,由他去折騰。再說全縣那么多鄉鎮,不能個個鄉鎮負債累累,總得有幾個不欠外債的。就這么讓他變成一個“土皇帝”,讓良莊變成他盧惠生的“獨立王國”。
縣領導拿他沒轍,我一個公安局長能拿他怎么樣?
不過這次他玩得太過,居然想讓我們公安民警去江城幫他去討債甚至抓人。
公安參與經濟糾紛幫企業討債不是什么新鮮事,江省管得嚴,這種情況不多。其它省份尤其經濟落后省份,不但公安摻和進去,檢察院都跟著討債,拿提成,說到底全是被經費給逼得。
人家可以干,思崗縣公安局絕不能干。
難道把公安特派員撤回來,讓良莊成為全縣乃至全市唯一一個沒公安民警的鄉鎮,張局長緊皺起眉頭,一時半會真沒什么好辦法。
吉主任幫他點上煙,笑道“小韓說他能應對,態度明確,首先服從鄉黨委安排。到江城之后,他只會通過法律途徑解決。能解決最好,解決不了沒辦法。用他的話說,先過眼前這一關。”
“他有律師資格,大學好像也是在江城上的。”
“是的,懂法,對江城也比較熟悉。”
“只能這樣了,讓他去吧。”
“張局,小韓還有幾件事要請示,一是良莊治安聯防費被老盧挪用了,人員構成也很復雜,接管過來開又不能開,不開又要解決他們的工資。小韓打算另起爐灶,搞個警務室,把絲綢公司的贊助費全上交局里,調四個地方編民警過去,把該管的管起來,與聯防隊劃清界限。老盧不是喜歡扛嗎,聯防隊搞出事他扛,與我們公安無關。”
在許多人看來,公安和聯防隊是一家,其實相互沒隸屬關系。
一些派出所招聘的不是聯防隊員,是治安員,完全兩碼事。當然,有一些地方的聯防隊歸公安管,不過那是地方政府授權的,要區別對待。
有背景的民警就是不一樣,有經費可以干其他民警干不成的事,張局長沉吟道“經費局里出的,干警工資局里發放,這么一來,他就能保持一定獨立性。這是條思路,關鍵那是良莊,老盧能眼睜睜看著他在眼皮底下坐大?“
“他沒打算一口吃個胖子,這只是一個思路,等時機成熟了再實施。”
吉主任頓了頓,繼續說“他今天下午走訪過一個村,群眾反映沒派出所太不方便。報警找不著地方,辦個身份證要跑幾趟縣里,想開個身份證明公安特派員連公章都沒有。如果能把警務室搞起來,有個警務室的公章,不管證明在外地好不好使,至少對老百姓能有個交代。”
一個剛調到公安局的新同志,在環境如此復雜的鄉鎮擔任公安特派員,局里能幫的一定要幫,再說人家不僅自己解決了經費,而且上交一大半給局里。
侯廠長在電話里介紹過,小伙子政治覺悟很高,在絲織總廠呆得時間雖不長,但干得確實不錯。
張局長權衡了一番,同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