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宮。
夜已深,宮中早早地熄了燈,唯有皇帝的寢宮還亮著燈。
北涼接二連三發生變故,需要皇帝處理的事也越來越多。
遲笑書被遲鈺的學生帶到了一處幽靜偏僻的樹林,那人向他行了行禮,道:“小遲將軍,屬下已經讓人去找八公主了,她馬上就來,您先在這里稍等片刻。”
這是御花園一處僻靜的角落,枝繁葉茂的樹遮去了人影,就算有人走過也難以發現。
遲笑書點了點頭,有些不敢看他,畢竟這可算是在他父親的幫助下“私會”,上不了臺面。
那人也是機靈,并沒多說什么,把該說的說完后,他就退到了一邊,安靜地站著,替他們放風。
沒過多久,葉輕遇來了。
她特意換了一件簡單的深色宮裝,便于行動的同時,又不會顯得奇怪。
她沒有帶一個人,無論今天遲笑書找她做什么,說出去對誰都不好,她得謹慎待之。
經遲鈺的學生指引,她找到了隱在樹后的遲笑書。
兩人無意中對視一眼,片刻后,齊齊沉默轉頭。
氣氛逐漸曖昧起來,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遲鈺的學生嗅到了一點不尋常的氣息,知趣地離開了,站在聽不到聲音的地方為二人望風。
遲笑書有些尷尬地干咳一聲,本著紳士風度,預備先開口,誰知葉輕遇忽然大大咧咧地看過來,問道:“不知小遲將軍這么晚了,還進宮找我,是為何事?”
遲笑書的腦子有那么一瞬間的空白,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么,看到葉輕遇慢慢地皺起了眉,不解地看著他,他才驟然回神,眼神還有些飄忽,“哦……那個……我是想問問……”
葉輕遇面無表情地打斷他,“小遲將軍是想問,我愿不愿意與你成親?”
遲笑書:“……”這是個什么進展?葉輕遇一向不是溫和有禮的嗎?
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葉輕遇不露喜怒地看著他,又道:“我知道小遲將軍現在在想什么,您肯定很不習慣,我為什么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說話不拐彎抹角了。”
遲笑書:“……”雖然這是事實,但是也不用這么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吧?互相心知肚明就是了。
葉輕遇忽然輕笑一聲,道:“既然小遲將軍費了這么一番心思進宮找我,我也不能再對小遲將軍有所隱瞞了……是,先前我在小遲將軍面前那副德行都是裝出來的,我本人就是這樣一個人,說話直來直去,不懂得討好人,也不喜歡與人繞彎子。”
遲笑書面目僵硬地點了點頭,似乎受到了比較大的沖擊。
葉輕遇不給他思考的余地,繼續道:“我跟小遲將軍說這些,就是不希望小遲將軍有朝一日認識到真正的我后,對我失望,因此后悔自己當初魯莽的決定……現在小遲將軍已經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了,若是小遲將軍還愿意與我成親,我自然十分樂意。”
遲笑書看著她,什么話也沒說,片刻后,忽然笑了。
葉輕遇臉色一變,皺著眉問道:“你、你笑什么?這很好笑嗎?”
遲笑書還從未在除家人以外的人面前這么笑過,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手,“不,不好笑。”
話雖這么說,他臉上的笑意卻絲毫不減,葉輕遇皺著眉看他,明顯不相信他的話。
遲笑書勉力恢復了往日里那派溫和的作風,淺笑道:“八公主,你說了這么多,也要給在下一個說話的機會吧?”
葉輕遇一怔,撇開頭,不做回答。
她知道遲笑書看出來了,她在故作鎮定,所以才能做出那副看上去風輕云淡,實則內心擔心的要死的模樣。
喜歡一個人太久,忽有一日得到這人的回顧,是個人都會忍不住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