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敢用內(nèi)力,一旦用內(nèi)力就會被葉淮止發(fā)現(xiàn),到時候她就無處可逃了,但是不用內(nèi)力,也就代表著不能用輕功,對于體格并不算好的趙蕭來說,這點在旁人眼里看上去并不難翻的圍墻,對她而言,卻是難上加難。
想到這些,趙蕭不由自主地咬緊了唇,如果不是趙士升那個自私的家伙,她怎么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正當(dāng)她想著再去找點東西來墊墊腳的時候,一只冰涼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趙蕭心中一震,錯愕地抬起頭,只見一只蒼白的手抓在她的手腕處,正試圖把她往上拉。
趙蕭的心頭涌上一股濃濃的不安,她試圖把手掙出來,然而那只看上去瘦弱的手力道竟然大的出奇,她使盡了渾身的力,那只手卻絲毫不動。
趙蕭的手腕被拉扯的生疼,疼的她幾乎快覺得自己的手就要斷掉了,她再也沒有力氣掙扎,只能順著那只手帶給她的力道往上爬。
她心里還殘存著最后一絲希冀,萬一墻后的那個人是來救她的呢?葉淮止突然闖入若羌城,秦放一定得到消息了吧?這會不會是他派來救她的人?
她不再掙扎,甚至開始借著那道力往上爬。
視野逐漸擴(kuò)大,眼中最先出現(xiàn)的是高墻外荒蕪的街道,再然后,是一張放大了的銀色纂花面具。
那人的眼睛是純粹的黑,濃的像是一汪看不見底的深淵,吸著她不由自主地淪陷。
趙蕭看著那人沒有被面具遮蓋住的、精致的唇角微微揚起,而后幾度輕啟。
她知道他在說話,然而她的意識已經(jīng)跟不上變化,只能感覺到他清冷悅耳的聲音從耳中滑過,卻沒留下一絲痕跡。
“方才那樣謹(jǐn)慎,怎么現(xiàn)在給了個梯子就往上爬了呢?不過……趙小姐這副身子,真的差的讓人匪夷所思。”
他細(xì)長的食指正搭在她那只手的脈搏之上,冰涼的指腹讓她忍不住發(fā)顫,然而她心底卻很清楚,不是冰涼的手,也不是突然出現(xiàn)的這個人,而是他嘴角看上去溫和無害的笑……
那樣的溫和,卻讓人從骨子里覺得冷……
染筠等那侍女冷靜下來之后,從她嘴里問出了趙蕭所在的位置,她沒想著趙蕭會乖乖待在原地等他們過去找她,便帶了兩三個人,把府尹府所有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卻也還是沒看到人,不過在一處圍墻之下,卻發(fā)現(xiàn)了幾垛草,上面還有踩踏的痕跡,周圍看守的人也被全部打暈了。
染筠估計趙蕭已經(jīng)從圍墻上翻出去逃跑了,便讓人帶著那些草垛,和被叫醒的親衛(wèi),去了葉淮止暫時歇腳的屋子。
在寒風(fēng)中忙碌了一夜,還打了一場,葉淮止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染筠偷偷地提醒過他幾次,都被他忽略了,現(xiàn)下確是頭暈的厲害,才不得不坐下休息一會兒。
其實葉世子覺得他還可以再撐一會的,但奈何出發(fā)之前某個人嚴(yán)詞厲色地警告過他,他只能注意一點。
染筠帶著一眾人在外敲門。
葉淮止清了清嗓子,收起外泄的病態(tài),平聲道:“進(jìn)。”
得到準(zhǔn)許,染筠帶著幾人進(jìn)了屋子。
葉淮止抬眼看了一圈,卻沒看見應(yīng)該看見的人,有些不悅地皺起了眉,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吩咐的事情沒辦妥,染筠有些難堪,低著頭道:“回世子,人沒找到。”
他頭疼的厲害,實在沒什么耐心,仍舊皺著眉問道:“怎么回事?”
染筠偏了偏頭,身后的一個親衛(wèi)把那個還帶著踩痕的草垛搬到了葉淮止面前。
葉淮止看了一眼那個本該待在馬廄旁的草垛,瞬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幾個被打暈了的親衛(wèi)上前道:“稟告世子,屬下幾人在執(zhí)勤時,一時不察,被有心之人襲擊,